當沈燁再次回到小河村時,已經是三天后的黃昏。
村口的老槐樹上積著雪,幾只寒鴉在枝頭聒噪。
沈燁背著簡單的行囊,踏著熟悉的村路,心里卻比離開時踏實了許多。
“燁哥!”
石頭遠遠看見他,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笑容:
“你可算是回來了!”
“村里這幾天沒事吧?”
沈燁拍了拍他肩上的污漬。
“都好著呢。”
石頭壓低聲音:
“就是前兩天公社來了個新干事,說是要檢查春耕的準備情況。”
“我按你交代的,帶著他在村里轉了一圈,看了咱們新修的農具,他便什么也沒說,直接就回去了。”
沈燁點點頭,目光掃過靜謐的村莊。
炊煙裊裊,偶爾傳來幾聲犬吠,一切都顯得平靜如常。
但他知道,這份平靜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涌動。
回到家,林薇正在灶前做飯。
見他回來,她放下鍋鏟,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欣喜,隨即又恢復了平日的溫婉:
“路上還順利嗎?沒發生什么吧?”
“一切都還順利。”
沈燁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
“給,從省城給你帶了條圍巾,你看看喜不喜歡。”
林薇接過,是條大紅色的羊毛圍巾。
她輕輕摩挲著柔軟的布料,臉頰微紅:
“花這冤枉錢做什么。。。我又不出門。”
這時,母親從里屋出來,看見兒子回來,連忙上前打量:
“都瘦了,省城吃得不習慣吧?”
“哪有,這才幾天啊,怎么可能瘦了。”
沈燁笑著岔開話題道:
“我爹呢?”
“去查看地窖里的白菜了,說是怕凍著。”
正說著,沈建國提著盞煤油燈從地窖里鉆出來,看見兒子,臉上露出笑容:
“回來得正好,明天該去看看地里的情況了。”
一家人相視一笑,都知道沈建國指的是什么。
晚飯時,一家人圍坐在炕桌旁。
沈燁簡單說了說省城之行的見聞,自然略過了自己設計周偉民的細節,只說親戚家過的不錯,對自己也很熱情。
沈燁簡單說了說省城之行的見聞,自然略過了自己設計周偉民的細節,只說親戚家過的不錯,對自己也很熱情。
窗外北風呼嘯,屋里卻暖意融融。
深夜,等家人都睡下后,沈燁悄悄起身,披上棉襖出了門。
他需要去確認一件事。
老鷹崖下的洞口依然隱蔽。
沈燁帶著小狐貍,熟練地撥開枯藤,側身鉆了進去。
沿著熟悉的路徑下行,溫暖濕潤的空氣撲面而來。
之前播種的作物長勢喜人。
一簇簇嫩綠的葉片,拔地而起,在微弱的火光照映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藥材地里,黨參和黃芪的幼苗整齊排列,長勢均勻。
更讓他驚喜的是,那四頭被放養的耕牛,此時乖乖的躺在牛圈里,正蠕動著嘴巴,悠閑地咀嚼著,看起來比之前跟著大牛群的時候還要健壯。
“看來山君把它們照顧得很好。”
沈燁自自語的說了一句。
話音落下,身后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沈燁猛地轉身,只見山君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的巖石上,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閃著詭異的黃光。
監視山君,沈燁很是松了口氣,剛準備和對方打個招呼。
山君卻是傲嬌的甩了甩尾巴,腦袋一偏,隨即轉身便消失在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