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項極其耗費體力的工作。
汗水很快浸透了沈燁的衣衫,酸脹的手臂肌肉,使得每揮動一下手臂,都疼痛難忍。
但他始終咬著牙,一聲不吭,拼命挖掘。
泥土飛濺,很快,一個一人多高的土坑逐漸成型。
接著,他又砍來十幾根粗壯尖銳的硬木棍,將一頭削尖,如同短矛一般,倒插在陷坑的底部和側壁!
鋒利的木尖在幽暗的光線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將陷坑用細樹枝和落葉完美地偽裝起來,與周圍的落葉層融為一體。
經過沈燁的一番布置,如今的陷阱變成了一個連環機關。
一旦野豬會觸發機關,就會被彈回的松樹用套索死死勒住一條腿,同時身體會因為巨大的拉扯力和突然的襲擊而失去平衡,大概率會一頭栽進前方布滿尖刺的陷坑里!
即便套索沒能完全困住野豬,只要對方慌亂之下,一個失足,落入陷坑,里面的尖刺也足以造成致命傷害!
一個純粹利用自然材料和環境的連環殺局已然成型!
布置完這一切,沈燁幾乎虛脫,但精神卻還處于高度亢奮。
他仔細檢查了每一個環節,清除了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跡。
現在,就差最后一步——引君入甕。
他需要將那頭野豬從松茸地引到陷阱路徑上來。
沈燁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投向那頭仍在哼哧哼哧享受美味的野豬身上。
他從小狐貍脖子上解下皮繩,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低聲道:
“躲遠點,別出聲。”
小狐貍很是乖巧的躥到了一旁的大石后面,將身體蜷縮了起來,只露出一對尖尖的耳朵。
而后,他又從背簍里拿出一塊帶著血絲的獾子肉——這原本是他準備的口糧。
看準風向,確保氣味能飄向野豬,沈燁用力將肉塊朝著陷阱側前方的一片空地上扔去!
“啪嗒。”
肉塊落在枯葉上,聲音不大。
但野豬那對巨大的耳朵猛地扇動了一下,拱食的動作也跟著停了下來,顯然是聽到了什么。
它抬起沾滿泥土和松茸碎屑的巨大頭顱,鼻子用力地嗅著空氣。
血腥味混合著獾子肉特有的腥氣,順著風飄了過去。
對于雜食性的野豬來說,這無疑又是一道美味。
野豬發出一聲低沉的哼叫,似乎有些猶豫,看了看地上的松茸,又嗅了嗅空氣里的肉味。
最終,食欲戰勝了專注。
它邁開粗壯的四肢,晃動著龐大的身軀,朝著肉塊落地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來。
沈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緊握著buqiang,身體如同雕塑般凝固在掩體后,死死的盯著野豬的每一步。
一步,兩步。。。
野豬離那片空地越來越近,也逐漸偏離了它原本的路線,正一步步的走向沈燁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它粗壯的蹄子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近了,更近了!
就在它的前腿即將邁過那條看不見的死亡界線時,它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或許是空氣中殘留的極淡人氣,或許是地面那極其細微的翻動痕跡,它竟然停頓了一下,警惕地左右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