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更加小心謹慎,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隨著他的深入,天坑的豐富和神奇才真正展現在他眼前。
陽光透過頂部的裂縫,在氤氳的寒氣中投下道道光柱,將這片秘境映照得既瑰麗又詭異。
沈燁將小狐貍放下,拍了拍它的腦袋,低聲道:
“這次機靈點,再有大家伙,早點吱聲。”
小狐貍似乎聽懂了,蹭了蹭他的腿,警惕地豎起耳朵,鼻子不斷聳動,顯然也比之前更加緊張。
這一次,沈燁的行動模式徹底改變。
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將獵人的潛行技巧發揮到極致。
每一步都輕如貍貓,落地無聲,充分利用樹木、巖石甚至地面的起伏來隱藏身形。
眼睛如同掃描儀般,不斷掃視著前方、側翼和頭頂的樹冠。
耳朵捕捉著風帶來的任何異常聲響——鳥類的驚飛、小動物的竄逃、甚至是枯枝斷裂的細微聲音。
他放棄了直接深入核心區域的打算,轉而沿著崖壁與森林交界處的相對開闊地帶,進行迂回探索。
這里視野更好,萬一遇到危險,也能更快地退到崖壁尋找掩體或攀爬。
小狐貍成了他最好的哨兵,它的聽覺和嗅覺遠超人類,每次稍有異常就會立刻停下,耳朵轉動,給出預警。
就這樣小心翼翼地前行了大約三四個小時,雖然收獲寥寥,但沈燁并不急躁。
安全第一,摸底更重要。
就在一人一狐經過一片地勢相對平緩、生長著大量松樹和櫟樹的混交林時。
前方帶路的小狐貍突然再次停下,但這次它沒有炸毛,而是歪了歪頭,鼻子用力吸了吸,發出一種介于警惕和好奇之間的低嗚。
沈燁立刻蹲下身,隱藏在一棵巨大的紅松后面,凝神望去。
只見遠處的山丘上,一頭體型極其駭人的巨型野豬,正像一臺推土機般,用它那粗長的鼻子和猙獰的獠牙,瘋狂地拱著地面,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這頭野豬的體型,遠超沈燁在外界見過的任何同類,肩高幾乎快到他的胸口,渾身覆蓋著厚厚的、沾滿松脂和泥漿的剛毛,如同一輛披掛著裝甲的戰車,散發著一股蠻橫兇戾的氣息。
沈燁屏住呼吸,握緊了獵槍。
這玩意兒可不好惹,尤其是落單的公野豬,脾氣往往比老虎還暴躁,一旦發起瘋來,不死不休。
他仔細觀察,發現這野豬似乎對別的不感興趣,只顧著埋頭拱地,哼哧哼哧的,顯得十分專注。
它在拱什么?
沈燁心生疑惑,小心地調整角度,慢慢靠近,試圖看清被野豬獠牙翻開的泥土下面,究竟藏著何種美味。
忽然,一陣山風吹過,帶來一股奇異而濃郁的香氣!
那香氣難以形容,混合著松木的清香、泥土的芬芳和一種極其獨特的、令人食指大動的菌類鮮香!
沈燁猛地一愣,這味道。。。
怎么那么像前世時聽幾個獄友談起的那種東西!
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闖入他的腦海!
他冒險的又再靠近了幾步,借著樹木掩護,終于看清了——在那頭巨型野豬拱開的地面腐殖層下,赫然露出了一朵朵傘蓋飽滿、色澤棕褐、表面帶有獨特鱗片的松茸!
而且不是一兩朵!是一大片!
密密麻麻,如同雨后春筍般冒出來。
這怎么可能?
沈燁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果然是傳說中的松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