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詩聽著陸晚星的話點了點頭,臉色也漸漸嚴肅起來。
晚星妹妹當上郡主一定會惹人紅眼,她以后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管理星顏殿的侍女侍衛。
主仆二人各有心思的走在宮道上,前方一處規整的拱門輪廓漸漸清晰。
拱門是由朱紅漆木打造,門框上雕著纏枝蓮紋樣,雖歷經歲月,漆色有些許剝落,卻依舊透著莊重。
門楣上方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刻著“尚儀局”三個字。
院門口站著兩個身著淺青色宮裝的侍女,發髻上只插著素銀簪子,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身姿端正。
見有人走近,二人目光禮貌地掃過。待看清陸晚星的服飾與氣度,連忙躬身聲音恭敬道:“參見星月郡主。”
陸晚星抬手示意她們起身。
“不必多禮,我來挑選星顏殿所需的宮女與侍衛。”
“是,掌使在宮內等您呢,郡主請。”
侍女側身引路,朱紅拱門后的宮院漸漸鋪展在眼前,青磚鋪就的地面掃得干干凈凈,幾棵梧桐樹立在墻角,枝椏上還掛著幾片未落的黃葉,風一吹簌簌作響。
陸晚星指尖輕輕摩挲著團扇上的蘭草紋,目光落在庭院中央的石桌上。
桌面光可鑒人,想來是日日擦拭,連桌邊的石凳都擺得整整齊齊,透著尚儀局一貫的規整。
沒走幾步就見一個身著深紫色宮裝的掌使快步迎了上來,發髻上插著支銀質翠簪。
司茹臉上堆著笑意,遠遠就躬身行禮。
“奴婢司茹,參見星月郡主。奴婢已將陛下賞賜侍女侍衛安置在庭院中,就等郡主查驗。”
“掌使不必多禮,勞煩掌使帶路。”
“郡主您太客氣了。”
司茹側身引路:“候選的有百名精挑侍女,侍衛三十名。都是入宮滿禮訓滿半年、無任何違規記錄的。
說話間,一道朱漆月亮門應聲而開,另一處寬敞庭院赫然在目。
院里的青石板路掃得一塵不染,百名侍女身著統一的淺碧色宮裝,頭梳雙環髻,發髻上簪著小巧的珍珠釵,整齊地站成十列,身姿端正。
三十名侍衛則穿著玄色侍衛勁裝,腰佩漆黑長劍,肩背挺直如松,分成三排立在侍女右側,眼神銳利一看便知是經受過嚴苛訓練的兵士。
司茹引著陸晚星往庭院走,腳步不停,語氣里滿是對人選的自信。
“郡主您瞧,這百名侍女都是尚儀局禮訓中拔尖的,灑掃、縫補、侍弄花草、端茶遞水樣樣精通。
就連琴棋書畫也有幾位略通皮毛,往后在殿里既能做粗活,也能陪郡主解悶。
右邊那三排侍衛,是從大殿下兵營里精挑的精英,個個身手不凡,尋常刺客近不了身,護著星顏殿萬無一失。”
陸晚星抬眼望去,庭院東側搭著一處華麗的紅布棚,棚下擺著一張梨花木長椅,椅面鋪著厚厚的狐裘毛毯,看上去柔軟溫暖。
長椅前的檀木長桌上整整齊齊摞著兩沓信紙,分別放著“侍女名錄”與“侍衛名錄”的標簽,旁邊還放著硯臺與毛筆,方便挑選時記錄。
陸晚星走近長椅,目光頓住。
長椅上坐著一名男子,男子身著月白云錦華服,云錦上的紋路清雅,白玉頭冠下的墨發,鬢邊各垂落一縷碎發,隨著呼吸輕輕拂過臉頰。
他坐姿身姿挺拔,脊背也繃得筆直,側臉線條清俊,鼻梁高挺。
“咦。。蘇凌思。。?”
他似是察覺到目光,緩緩轉過頭來,一雙深邃的眼眸落在陸晚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聲音清潤。
“晚星,我等你多時了。”
陸晚星笑著走到他身旁坐在長椅上。
“二殿下怎么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