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不怒反笑：“我倒不知道萬校長是這么當家的，一萬五千塊磚，就被你輕飄飄說成一點，果然家大業大。你當我和住建科是傻子？”

“我真不是故意的，頂多算我失職。”

“好一個失職，那我問你，這些磚去哪了？”

萬校長擦擦額頭：“就在工地上堆著呢。”

“哦？那昨日去清點的時候，怎么恰好少了一萬五千塊磚？”

“指不定數岔了，或者都砌上墻……”

米多旋上筆蓋，聲音平淡：“繼續編，別急，慢慢想，看看還能怎么講故事能掩蓋你每天夜里拉一馬車磚去生產隊的事。。”

事情全部敗露，萬校長裝不下去，只哀哀祈求：“米局長您高抬貴手，磚是我拉走了，我……”

咬咬牙：“我今晚就拉回來，別往上報行嗎？我在校長的位置上坐著，還能給你保住那四位老師。”

米多眼神銳利一掃，隨即放松，靠在椅背上，唇角含一枚微笑：“你是說俞老師他們四個？他們需要你怎么保？”

“他們四個……”

米多打斷：“他們四個是林管局調來的老師，往后是要教高中的，萬校長跟他們相處兩個來月，還有疑問？”

“總歸我知道他們四個，我保證不說出去，米局長，您看，我對您是衷心的。”

米多十指相抵放在辦公桌上：“你的衷心我知道，明兒我給你送廣播室去，先念悔過書，再好好給烏伊嶺人民介紹一下四位老師，畢竟高中要開始招生，職工們還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將在多優秀的老師手里讀書。”

米多篤定萬校長不知道四位老師的身份，陳書記若是這點事都抹不平，白當豐春一把手這幾年。

果然，萬校長眼里閃過慌亂，以為這是把柄，沒想到根本沒威脅到她，腹間尿意更濃：“米局長，你饒我這一次，我退，我把磚都退回來。”

“晚了，知道錯早先就不該伸手，你是自己去公安局自首，還是我找保衛科送你去？”米多神情威嚴起來。

“我……哎呀，我自己去！”

米多旋開鋼筆埋頭繼續看文件：“那就不留你了，早點去，態度好點，爭取從寬處罰。”

萬校長步履踉蹌出辦公室，臉色慘白，就不該起貪心，想著那么兩片大工地，丟點東西也沒處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