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棵倒木,彭玉泉領著趙麥去坐下,繼續說:“你是趙麥,你有工作,還有很好的家庭,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后,你就這樣別變,我來變。若是哪天發現我不好,就隨你怎么高興怎么處置。”
“話說得好聽罷了,整個大院多少嫂子們都在上班,下班回來還得經管家,若是哪家的嫂子忙不過來去食堂打了飯,又是一堆嚼舌根子的話。別人不說,就連我二嫂,已經比大多數男人坐的位置高,家里老少的四季衣裳被褥,吃喝拉撒都得她來操心,我都替她累。”
“可是……”彭玉泉想了想才開口,“我不懂得家庭是什么,原先我以為家庭就是一個房子里生活著媳婦兒孩子,天天在你們家蹭飯,我才知道家庭應該是什么樣,你哥和你二嫂,都是在為家庭付出,但他們同時也是自己。我想組建的,就是趙團長這樣的家庭。”
趙麥:真巧,我也想要二嫂這樣的家庭。
倆人坐在倒木上談天說地,從彭玉泉要飯的童年說到趙麥班級的不聽話學生、吃了帶的煎餅卷咸菜,日影西斜,該下山回家了。
趙麥:“咱倆什么都不拿回去也不大好吧?”
“沒事兒,一會兒經過小溪,咱們砸兩條魚回去,也算帶著東西。”
隨便砸兩下,用樹枝串一小串小魚回家交差。
余氏發得開花的面,早早炒好的豆腐餡,就等野菜回來燙一燙蒸包子。
米多兩口子先回來的,帶著兩大桶收獲,余氏臉上笑開花:“小魚打魚醬吃,大一點的曬曬存起來蒸著吃,這么些蛤什蟆啊,今晚燉點,再曬上些。”
等到趙麥兩個空著背筐拎著一小串小魚回來,余氏眼皮子都抽抽:“咱家又沒養貓用得著這寸長的小魚?菜呢,野菜呢?”
到底沒吃上野菜餡包子,改蒸饅頭米飯,打魚醬,紅燒蛤什蟆,都是硬菜。
一頓飯吃得趙麥臉紅了又紅,往常愛紅臉的彭玉泉倒是淡定。
臨睡前米多抱著聲聲去姑姑房間哄睡,問趙麥:“定了是彭營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