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野豬狍子都遇到不少,米多手癢得很,不過看它們剛經歷冬天瘦骨嶙峋的樣,嘆口氣:“你們好好吃草好好長肉,等秋天再來收拾你們。”
野豬:我謝謝你啊,真是個大好人,還給我們判個死緩。
趙谷豐甚至覺得,在山林里的這個米多,才是真實自由的米多。
還穿著多年前的舊碎花夾襖,用根皮筋半綁著上半部分頭發,腰肢纖細,充滿力量,隨意在山林里跨步,跳躍,偶爾還得停下來等等他。
美得讓人目眩。
小桶和筐都滿了后,二人慢悠悠下山,哪怕媳婦兒力氣大,趙谷豐也沒讓媳婦兒拿東西,背著筐提著桶。
就愛看媳婦兒自由自在的樣子!
米多擔憂的問:“咱們沒采野菜,今晚的菜包子怎么辦?”
趙谷豐信心滿滿:“麥子他倆采的還不夠吃?”
彭玉泉帶著趙麥往后山上走,繞過同樣采野菜的人群。
但是野菜分布在哪呢?
刺嫩芽多半在林子外圍的灌木叢里,黃瓜香和山芹菜生長的地方不會離溪水太遠……
常上山的人都是采野菜的行家里手,繞著他們走,基本等于繞著野菜走。
還好二人的目的不是為野菜,而是光明正大出來走走。
尤其彭玉泉,拉著趙麥的手把她拽上一個小坡,略帶粗糙觸感的小手,跟他滿是繭子的爪子就不是一個物種。
就拉個小手,彭玉泉恨不得跪在山上,沒啥,就是腿軟。
趙麥其實也裝傻,又不是頭一年在烏伊嶺過,年年采野菜,還能不知道啥地方長野菜?
她倒要看看這個人今天想干啥。
結果,啥也沒干。
就傻呆呆帶著她東繞西繞,林子里背陰的地方還有些殘雪,樹枝和灌木已經隱隱變色,樹梢星星點點霧蒙蒙的新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