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心雖熱,也瞧不上趙老漢這么上趕子:“這才幾天,就說嫁不嫁的事,顯得不莊重。”
“麥子都多大了?跟她一塊長大的那些,孩子都能下地幫忙干活了,有個對象趕緊嫁了的好。”
“你也知道是下地幫忙啊,麥子將來的孩子能下地嗎,還是得再看看,別又跟那個林建輝一樣。”
余氏天天在大院轉,風風語聽不少,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林建輝,虧得當初不急著嫁閨女,沒把趙麥許給他。
這天,彭營長帶兵去山上拉練回來,給趙家送來一兜刺嫩芽,都只寸余長,粗粗壯壯剛冒芽胞,這種最是鮮嫩,做餡,炒雞蛋,焯水涼拌都很好吃。
余氏驚奇:“還說得過十來天才能下來,這么早就有啦?”
彭營長拍拍手上的浮塵:“也沒有,這是正好走到陽坡,看到這一片發芽,采回來嘗嘗鮮。我都不知道這東西能吃,還是戰士跟我說的。”
余氏喜孜孜:“咱們包菜團子吧,擱點豬油蔥花,香得很!”
自從彭營長常來常往的,余氏就不單給他做細糧,家里吃啥他吃啥,這樣自在。
米多愛吃山野菜,新下來的刺嫩芽一定得讓她嘗嘗,問問她是要吃包子還是菜團子。
余氏拿起電話,笨拙搖通軍分區總機,轉林業局總機,林業局總機的接線員是個姑娘。
余氏本來一遇到打電話就嘴笨,磕磕巴巴說:“我找米局長。”
接線員:“不知道什么米局長,你要哪個號?”
余氏都快急出一頭汗:“不知道啥號,就米局長,米多局長。”
接線員:“說不清就想清楚再打。”
卡一聲把電話掛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