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漢上過幾天掃盲班,識些字,不多。
趙谷豐從他爹手里拿過戶口本,遞給娘:“我媳婦兒吩咐的,娘就叫這個名字。”
余氏眼睛發亮:“真給我改了?就說米多辦事靠譜,隨口那么一說的能一直記得。”
趙谷豐無語,是不是搞錯對象了?
這分明是自己去辦的戶口,功勞還是記在媳婦兒頭上。
行,記就記吧,這家反正也姓米,記誰頭上都一樣。
把戶口本交接好,帶著余氏做的菜,趙谷豐直奔街里,還有個家庭婦男的工作等他發光發熱,哪來那么多閑工夫調解爹娘拌了一輩子的嘴?
夜里余氏躺床上都帶笑,看著窗戶喃喃自語:“余翠華!”
趙老漢翻個身:“嘟囔啥呢?”
“沒啥。”余氏不滿的踹趙老漢一腳,“我五十幾歲又叫余翠華,跟你的趙仁禮一樣,我也有名字。”
“這老婆子瘋了,好好的趙余氏不當,要當余翠華,說破大天也是我們老趙家人。”
“呸,連你都不是老趙家人嘍!”
“我咋不是?”趙老漢翻身坐起來,“我兒子入贅,我又沒入贅。”
“我問你,你死了還能葬進趙家祖墳?往后就是兒子在哪就埋在哪,你哪里算趙家人?”
趙老漢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沒想到這點!”
“想到也晚了,就說你們這些男的,滿腦子都是祖宗,兩眼一閉還管那些,活著的時候敬天地敬父母就行啦。”
把趙老漢說得很想去抽煙,當然煙袋是沒了,兜里揣著一包迎春煙,過年的時候冉齊民給的,裝到現在沒舍得拆開。
這時候想不管不顧的去抽一口,都起身準備穿鞋了,又頹然倒回床上。
睡覺吧,都在姓米的屋檐底下了,自己姓啥要緊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