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灰突突就去拿包子,看得眼睛疼。
彭營長剛摸到包子的手蹭的縮回來:“啊,我先去洗手。”
天色還早,白胖的包子上三個漆黑指印,對比分明。
彭營長偵察兵出身,自然看得真切,腦子里噼里啪啦一頓亂炸,只有仨字:“又完了!”
趙麥看兩眼臉都快紅成春聯的彭營長,一聲嘆息:“算了,你回去洗了手慢慢吃,飯盒給我哥就行。”
轉身回家。
真的,此時的彭玉泉在想,去他的男兒有淚不輕彈,很想哭怎么辦?
木呆呆站了半天,腦袋垂成鵪鶉回宿舍,看到地上倒著掃蜘蛛網的苕帚,真想飛起一腳踢天邊去,還是嘆口氣撿起來放在門后。
剛想坐到床上,又想起自己一身臟,再嘆口氣,坐在椅子上破罐子破摔的用臟手拿起包子啃。
四個包子啃完,愣是沒吃出啥餡,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只是重復咀嚼這個機械動作。
趙麥回家還是面無表情,一家子八卦都不知道從哪下手。
第二天彭營長垂頭喪氣找趙谷豐還飯盒,趙谷豐用盡方法也沒從他嘴里掏出事情經過,只得作罷。
正好趙谷豐收到老家寄來的戶口遷移手續,請老戰友幫忙辦的事,到現在終于辦妥。
戶口直接落在大院集體戶,當天就拿到糧本,往后每月兩個老人就有各種票證,尤其是加起來64斤糧,這可解決大問題。
下班回家先把戶口本糧本交給余氏,余氏不識字,拿著摩挲:“往后吃糧可不用勒緊褲腰帶了。”
趙老漢嘟嘟囔囔:“就跟誰餓著你了一樣,我看看。”
接過戶口本,看幾眼:“不對啊,谷子,這名錯了。”
“沒錯。”
“你娘叫趙余氏,這個余什么華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