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覺得老二現在過得還好嗎?”
“你就是偏心眼子沒夠,他們過得好是應得的,憑本事掙來的,跟趙家屁關系沒有,你要是這樣,趁早回趙莊,把我的戶口遷來,我跟著米多過。”
“總要落葉歸根啊!”
“歸個屁的根,哪里青山不埋人,兩眼一閉還管那些,若是老二在戰場上有個閃失,這會兒歸根了嗎?他那些戰友,尸骨可都還留在國外。”
罵得趙老漢抬不起頭,尷尬得要去抱聲聲,偏偏聲聲這會兒踢小皮球正高興,爺爺非要來抱,氣得嗷嗷喊,兩腿亂蹬:“臭爺爺!”
“聲聲都知道你臭,老東西!”
趙老漢腦袋已經快揪下來揣懷里:“你現在脾氣咋這么大?”
“兒媳給的底氣!”
下頓做飯,余氏就給趙老漢拿一個菜團子:“吃吧,餓不死吊著命就行,我又帶聲聲又做家務,還知道心疼兒子兒媳,我有臉吃,你這偏心眼子回你的趙莊去吃!”
趙麥啃著菜團子低頭不語,自己吃自己那份,爹娘吵架站哪頭?
站二嫂那頭,誰對二嫂好就站誰那頭。
“麥子,你爹的衣裳先別做,他要回趙莊,哪好意思穿新衣裳。吃著人碗里的,還想把人鍋里的偷出去,家賊!”
復讀機聲聲:“家賊!”
把趙老漢說得沒脾氣。
本來趙麥也沒開始做衣裳,馬上要期末,學校忙得很,晚上還得帶聲聲睡覺,哪有空做。
不過不妨礙她一本正經回答:“聽娘的。”
趙老漢在五十八歲這年,第一次懂得啥叫眾叛親離。
聲聲新學會倆詞兒,天天對著趙老漢喊:“偏心,家賊!”
趙老漢忍無可忍,打算趁周末兒媳回來的時候問問遷戶口的事,結果米多打電話回來,這周忙元旦晚會的事,就不回家過周末,把趙老漢急得渾身刺撓。
能不刺撓嗎?
余氏真不給他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