噎得趙老漢一口疙瘩湯堵在胸口,下不去,舍不得吐出,臉都憋得通紅。
余氏已經擼起袖子打水擦家具,這屋子,哪哪都是腳印,幾個男人住幾天就臭烘烘,大冬天不好開窗開門散味道,只能勤擦勤洗。
趙谷豐也幫著收拾,進到衛生間,簡直不敢相信,尿漬屎痕遍布,臟臭得快趕上旱廁,原先衛生間里時刻都有著皂香,媳婦兒洗發膏香氣,這是哪個豬圈?
看看表,還有時間,放著水把衛生間從上到下拿刷子刷一遍,再用肥皂水洗一遍,總算把衛生間恢復原樣。
再打桶水,把地板大概擦一遍,累到出一身透汗,才穿上衣服跟爹娘告辭。
余氏心疼得:“還沒好好煮頓飯給你吃,至少要吃頓餃子再走啊。”
“來不及了,夜里得趕回去,等過幾天老朱的事情有個定論,我能回來歇上幾天。”
趙老漢心里不知啥滋味,看到二兒子,既熟悉又陌生,一進家門就煞神一樣攆走大兒子和小兒子,心里萬般不爽,再看到他屁股都沒坐熱,又要去冰天雪地里拼命,說不心疼也是假的。
掏出煙袋鍋想在桌子上磕幾下,看到兒子剛擦干凈的地,又把煙桿子別回褲腰:“那啥,注意安全。”
說完撇過腦袋看房頂,嗯,這房子真氣派,房頂都是锃亮的木頭板子。
沒一會兒,汽車引擎聲傳來,趙老漢跑到窗戶邊,看著軍綠色吉普車噴著白煙開走,嘟嘟囔囔:“我還沒坐過小汽車,也不說讓我坐著試試。”
再看到余氏蹲在地上用小抹布擦地,一臉不滿:“又不擱地上睡,擦成那樣干啥?”
余氏頭也不抬:“誰跟你一樣,豬圈住著也不嫌埋汰,把你腳上的臭鞋子脫下來放到門外去,襪子脫下來好好洗洗。”
“我脫了鞋穿啥?”趙老漢邊脫鞋邊問,“你來拿去給我洗洗。”
“自己去衛生間洗去!我可不給你洗鞋洗襪子,我的手要抱聲聲,沾了你的臭襪子都不干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