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子,這事兒我一點都不知道,信我都沒看到,就他老許家訛咱家那老些錢和糧,我能干這事兒?”
趙老漢怕二兒子不信,拽過老三:“豆子,你知道這事兒嗎?”
趙斗嚇得魂兒都快飛了,臉色蒼白,原本就是來長見識,見識沒長到,都快挨打了,慌忙搖頭:“我不知道啥信,家里的信又不給我看的。”
看樣子這事里應該沒有爹的手筆,只把趙樹往墻邊一推:“收拾東西,走!”
重新坐在椅子上:“爹既然來了,就好好住一冬,不過我們家規矩就是我媳婦兒說了算,爹能明白?”
趙老漢捏著鼻子咬牙道:“我就當是去姑爺家做客的老丈人,行了吧?”
趙谷豐滿意點頭:“我媳婦兒又上班又帶孩子不容易,她干的是領導的活,動的是腦子,不像我就是個莽夫,我們家的活,規矩就是她一手不伸,爹能懂?”
“你們家咋過我當老丈人的管不著。”趙老漢這話有點賭氣。
趙谷豐就當爹同意:“我媳婦兒愛清靜,回家要寫文件寫稿子,她在家我們行動說話都小心翼翼,不敢大聲,爹可懂?”
“懂,我把鞋頂頭上走行嗎?”趙老漢雖生氣,但也不敢不從。
“哦,還有一件事,娘和我媳婦兒都愛干凈,讓娘告訴你怎么去洗澡,家里這味道,得緩個幾天才能消。”
吸吸鼻子,除去臭腳丫子味,還有人類久不洗澡的餿臭味,以及說不清道不明的污濁氣。
趙谷豐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個家里沒有媳婦兒會是個什么熊樣,要是過這種日子,還不如在外頭賣命。
趙樹和趙斗麻溜兒收拾好包袱,本就沒拿什么來,想的是來了啥都有,收拾起來自然快。
“走吧,哥哥弟弟侄子,送完人我還得去求媳婦兒回家,爹去看看不?”趙谷豐扯扯嘴角,“去看看你兒子怎么伏小做低的,往后想作威作福的時候,也好想想你兒子的膝蓋骨硬不硬時。”
趙老漢撇過頭,不想看這糟心兒子:“你們走,我不去。”
出門把仨人往車上一塞,直奔火車站,買上去哈市的車票,把趙樹喊到旁邊。
“大哥,來。”
趙樹渾身發抖:“你要干啥?”
“給你留個紀念。”
伸手在趙樹肩膀頭子一摸,使個巧勁,卸了趙樹肩胛骨,順著胳膊肘下來,連同手肘和手腕全部給移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