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華。”米多咀嚼這個名字,“姥爺家可是有讀書人?”
余氏唇角含笑:“哪有什么讀書人,祖祖輩輩都大字不識,當時有個搖鈴走鄉串戶的郎中路過,我爹就非要人給家里孩子起個名字,給了四個銅子兒,我就從大丫變成翠華。”
“奶奶。”聲聲張嘴表示嘴里的咽下去啦。
余氏又給塞上一口白菜:“可惜我爹的銅板,我就只叫了四年翠華,然后就變成趙余氏。”
米多給余氏碗里放上另一個雞腿:“娘,你想沒想過把戶口遷過來?到時候戶口本上就寫余翠華,再不叫趙余氏。”
“你爹還活著吶,我遷來干啥,落葉歸根,我總歸還是要回關里老家的。”
米多不再勸,先提個想頭,等老太太慢慢思考,她若想回老家也支持,自己不是她,不能完全站在她的角度考慮問題。
夜里聲聲睡著,米多寫會兒材料,嘶哈著上床,床上暖暖的,余氏裝了一輸液瓶熱水,放在米多那個位置。
剛躺下,余氏就問:“不遷戶口能不能改名字?”
米多打個哈欠:“能的,大隊長開個證明,去公社就能改。”
“大隊長不就是你爹嗎?”余氏咕噥。
趙谷豐是凌晨到家的。
回家前已經有心理準備。
陳司令員把電話要到哨所,跟他說了家里情況,讓他別慌,老婆孩子跟老媽都好著,專門問過鐘倫,林業局給米多安排了間筒子樓。
但趙谷豐心里的火氣過夜都不消,心里堵得感覺人都腫起來,半夜┩較倫擼∫桓靄滋齏硨夢侍猓旌誶熬偷酶匣叵亂桓鏨謁
推開家門,屋里一股子旱煙氣和臭腳丫子味道,冷得冰窖一般。
東屋門上掛著一把鎖,打開西屋,臭腳丫味道更濃,床上睡著倆人,雖有接近十年沒見過,但一眼認出是爹和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