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院門口,就聽到屋里傳來男人的吵嚷,和什么東西被碰倒的聲音。
院門沒鎖,林大姐推門進去,到門斗外,吵嚷聲更大,隱約聽見許秀彩……
林大姐認識許秀彩,畏畏縮縮老實本分的一個女人,若是許秀彩沒遭難,那趙谷豐家就跟大院里大多數男主外女主內的家庭一樣,生一串娃娃,過得平凡普通。
可是沒有如果,那個老實本分的女人沒了,趙谷豐守了好幾年才遇到米多這個烈性子女人,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比這院里大部分人家日子好。
站了一會兒,等吵嚷聲略平息才敲門,來開門的是個十四五歲昂著脖子一臉n兒樣的少年:“你找誰?”
林大姐壓下火氣:“我找米局長有點事。”
“這里姓趙,不姓米。”說完把門關得哐啷一聲。
林大姐在大院一直受人尊重,這么吃個閉門羹還是頭一回,氣得心突突跳,捏著布轉身回家。
進屋把事跟陳司令員一說,陳司令員也不知如何評價:“這么說傳是真的,小趙的母親可在?”
“就聽到一屋子男人動靜,沒聽到女的說話。”
“你明天去學校找小趙的妹子問問,前方流血犧牲,后方連家都給他們守不住,是我失職。”
林大姐知道輕重。
今年邊境形勢嚴峻,趁冬日河面封凍,對面多次試探,我方守得鐵桶一般。
戰士們還能回來換防,做為指揮官的趙谷豐不能,并且任務更加艱巨,其實也因為劉來富擺出一副老胳膊老腿兒經不起上山的架勢,沒人跟他替換。
朱團長如今還在家等調查報告和處理決定,一時半會兒肯定不能派他上去,二團參謀長文人出身,不擅長帶兵布陣,趙谷豐現在連二團也一起指揮,身上的擔子重。
哪天趙谷豐回家休息,還得先解決家事,怎能保證戰斗力?
米多第二天上班也被鐘局長叫去問家事。
“說是你搬到筒子樓住,家里有什么困難?”
米多不跟他說場面話:“趙谷豐的兄弟來我家,要替我當家作主,我嫌煩,不想下班回家還要處理狗屁倒灶的事,就帶著孩子在筒子樓住幾天,放心,不久住,不敢耽誤局里分房子。”
鐘倫擺擺手:“部隊離街里遠,猛獸出沒來往不便,本就該在街里給你準備宿舍,死冷寒天的,誰天天來回跑也受不了,你這級別住筒子樓還委屈了,我做主,那屋就分給你當宿舍了,下個雨雪啥的,能有落腳地。”
這就是鐘倫,沒啥做大事的氣魄,小事上能把下屬照顧得妥帖。
米多欣然接受:“那就謝謝鐘局長好意。”
“小米啊,我這個老大哥說你幾句。連我都聽說最近部隊任務重,趙團長一直在外,把家里打理好后勤做好才是對趙團長最好的支持嘛。”
呵!
米多笑了笑:“家里挺好的,趙團長的娘跟我一塊在住,至于別人,我總不能越過趙團長的爹娘去打他兄弟。”
鐘倫無語,咋啦,解決問題就是把人打一頓?你當人家一家子是野獸呢?
從鐘局長辦公室出來,陸續被好多人關心家事,米多搖搖頭,若是別人家有八卦,自己也愛聽,喜歡打聽就打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