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朱芳的情況,在這個時代,都不算遭虐待,頂多算爹娘照顧孩子不經心。
問題在于朱團長的級別不僅配通訊員,還配有勤務員,有活干不過來招呼一聲勤務員就行。
何必要九歲的朱芳做?
趙谷豐也配有勤務員,但幾乎不使喚,余氏覺得人家當一場兵,又不是來給自己做家務的,何況家里這點活,有啥干頭,還非得招呼勤務員來干。
白菜分完輪到土豆蘿卜大蔥,粉條還得等段日子。
按理說粉條應該最早分,做粉條用的土豆粉都是去年的土豆做的,一個夏天夏天下來,全軍分區一年的粉條就夠了。
偏偏今年遲遲沒說送粉條。
大家也不急,早早晚晚都行,合作社哪年都沒耽誤過供應。
但第一場大雪壓下來,粉條還沒拉回來,開始有人坐不住,到服務社去問。
服務社的人也說不清粉條什么時候到,張蕾只好去粉房問。
粉房這段時間正在入庫土豆,冬天里把土豆做成土豆淀粉,夏天把土豆淀粉做成粉條。
汪一枝正在辦公室喝茶,杯子里泡的是五味子。
林大姐愛喝茶,時常拿個罐頭瓶子喝茶,汪一枝把這個學來,但別說舍不得喝茶葉,就是給她喝也喝不慣,苦森森的玩意有啥好喝的。
五味子是山上采的,曬曬泡著喝,還對身體好呢。
汪一枝左右搖頭吹吹罐頭瓶子,抿口五味子茶,呸出一粒誤進嘴的:“急什么,到該供應的時候就供應了,不到時候你來找我也沒用。”
張蕾瞧不上這勁,但人家是朱團長夫人,不看僧面佛面,忍著氣:“家屬們都有意見,粉條買不回去,大家心里都不落聽。”
“噗~”汪一枝又呸出一粒五味子,“家屬院還能大過軍分區?首先得滿足軍分區食堂的量,然后才是服務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