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憋不住笑:“娘,您兒子那么大個團長,可比我能管事多了,您跟我還謙虛啥。”
余氏搖頭:“不行,老二不行,就比隔壁姓劉的強點,比你差遠了。”
“行,娘給我架這么高,我咋也得爬著下來,過完年街里加演的時候給您弄票,給您兩張票可好?到時候讓小麥或者谷豐在家帶孩子,您跟老姐妹去看。”
帶孩子哪有不發瘋的,余氏也需要個人空間,去看看演出,暫時抽離屎尿屁的世界,心情能開闊些。
余氏開心得不得了,又存疑:“老二和麥子請假能行嗎?”
“總不能我請假吧?我請假誰上臺演出去?”
下午聲聲睡醒,余氏抱著聲聲去服務社就驕傲宣布兒媳將給她兩張票,到時候能帶一個人去看演出。
頓時馬屁聲不斷,眾人把余氏夸得天上僅有地上絕無,連聲聲都被夸跟觀音坐下童子般好看大氣。
吳琴來服務社買信紙,打堆嘮嗑的人立刻停住,視線跟隨。
等吳琴出去,老崔太太拽余氏:“唉,這小媳婦兒是劉團長二兒媳?”
“是,平常不咋見,也不咋出門。”
“嘖嘖嘖,劉貴和我知道,一拳打不出三個屁,這小媳婦兒跟他可白瞎了。”
張蕾不同意:“哪能白瞎呢,公公是劉團長,多多少少比咱們強,都住新院呢。”
張蕾愛人是個副營,住在老院,不曉得多羨慕住老院那些上廁所不出門的人家。
“呸,你能隨軍有工作,她能嗎?上回考老余兒媳婦單位沒考上吧?她這人才品性,找個部隊的,往后不知道多有福。”
余氏:“不進大院誰知道她?都結婚了,也別東想西想,把眼眉前日子過好就行,劉家老二有正式工作,又不是過不下去。”
老崔太太呸一口:“要我說,劉團長才不是個物呢,倆兒子都弄去當兵,工作給大閨女,小閨女去上學,這多好,都有著落。等下邊幾個長起來,又是別的辦法。守著金碗要飯吃,一家子過得烏七八糟。”
余氏看得透:“就算老劉同意兒子當兵,他大兒媳也不會同意,當兵了還能娶她?”
幾人又說一遍當初張小紅打甄鳳華的事,唏噓幾句,也就各回各家,該做飯的做飯,該帶孩子的帶孩子。
別人家的生活,終究只是閑著磨牙的話題,自己家一日三餐才是吃到肚子里的東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