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開會時鐘倫提出什么不合理的事,也敢當眾反駁。
比如,此刻鐘倫在局例行會議上提出宣傳科要把標語落實到一線。
米多反駁:“哪里算一線?伐木工上下工乘坐的森林小火車算不算一線?小火車走的這一路算不算一線?如果在伐木工進場前就把標語落張貼到現場,鐘局長,你怕是得給宣傳科配一個加強連的兵力守護。”
開什么玩笑!
伐木不是剃頭,挨個砍樹。
深山老林是開玩笑的?宣傳科的人不是人?比狼和大蟲都命大?
何況宣傳科才幾個人。
鐘倫這人一貫包子,原先怕王成芳鬧事,如今怕米多不給面子。
“米科長,事情還可以再商量嘛!”
“我這不就跟鐘局長商量嗎?宣傳科的意見是我們已經把標語落實到一線,沒能力更深入。”
說完合上筆記本,清泠泠的目光直視鐘倫。
鐘倫心里一驚,面上不顯:“那就按米科長說的來。”
眾人:米科長說啥了?好像啥也沒說,只是不同意而已。
晚上跟趙麥一起下班回家,今夜略有些風,飄著碎雪粒,走在如同巷道的雪路上,從手電筒的光柱看出去,雪粒打著旋兒,在巷道里來回穿梭。
嘴里哈出的白氣在睫毛上掛成冰霜,眼前一片小小的陰影。
天地一片靜謐,今夜冷得連最不怕冷的小孩們都不愿在路上停留,只有姑嫂二人的腳步聲。
米多在后世看影視作品,演員們演寒冷,總是嘶嘶哈哈,那時候以為真實。
現在才知道,冷到極點是咬緊牙關悶頭疾走,話都不想說一句,生怕多吸一口涼氣,哪還能嘶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