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時只有張小紅一人自生自滅的生產。
劉貴和站了半天,終于記得自己是個活人,過去把趴在地上的劉玉抱起來,打算放到甄鳳華床上。
可甄鳳華床上沒人收拾,一片血污,又抱著劉玉回北房,放到自己床上,蓋好被子。
大姐嫁人,二妹出去讀書,劉貴和如今不在客廳睡,一個人睡在北屋。
昨晚沒吃上飯,今早也沒吃,肚子餓得燒心。
劉貴和一臉麻木去廚房捅開火爐,打算弄點什么果腹。
把爐子都點著才發現,家里但凡能入口的東西,都鎖在柜子里,也就地窖里有今秋新收的白菜土豆,外面院子里埋著蘿卜,咸菜缸里有新腌還沒入味的芥菜疙瘩和卜留克。
吃過苦的劉貴和也沒去找鑰匙開鎖,下到窖里拿棵白菜兩個土豆,隨便洗洗,剁吧剁吧丟鍋里,跟老家煮豬食似的煮一鍋,就著生薅薅還有生芥菜味的咸菜,給自己哄個肚兒圓。
至于外面那個,和生孩子那個,誰又管得著呢?
劉貴喜突然想起嫁去街里的大妹,起身就往外跑,沒跟老二打招呼。
等劉貴和吃完飯出來,家里就剩正在哭罵的張小紅,和正睡著的劉玉,一時不知要做啥,昨晚哄一夜妹妹,也累了,干脆和衣躺在劉玉身邊,不一會兒沉沉睡著。
余氏抱著聲聲在服務社玩一上午,到米多快回來的時候,抱著聲聲回家,進院子的時候,還側耳聽一陣隔壁動靜。
兩家房子并沒有墻挨墻,距離不算近,余氏年老耳朵不算靈敏,什么也沒聽到。
到家把聲聲背在背上,開始燉白菜熱饅頭,給米多單蒸碗米飯。
兒媳婦弄的這個背帶可真好使,出門把娃掛在身前,邊逗邊遛彎兒,回家把娃背在身后,干啥不耽誤。
白菜還沒燉好,聲聲就在背后哦啊有聲,這是吵著要出門,這是知道糧倉快回來了。
菜煨在鍋里,背著聲聲出門迎一迎兒媳,主要是聲聲,就跟有心靈感應似的,到點就開始吵,走到院門口才能安靜,她娘還沒出現在小路上,就能興奮得在背上揮舞小手哦哦啊啊。
余氏都不用朝小路張望,聲聲開始鬧,必然是她娘馬上就到。
米多遠遠就把東西從空間掏出來拎在手上,大米,白面,一只從真空袋里掏出來裝作買的燒雞。
余氏如今早就習慣,看到兒媳拿什么回來也不會驚訝,做到管好自己嘴別出去瞎嚷嚷就行。
米多從婆婆背上解下興奮得手腳不停亂動的女兒,隨便n兒兩下嘴,聲聲就笑得止不住。
祖孫三輩人慢慢走回家。
余氏還是有些不放心隔壁:“不知道小張生沒生。”
米多不大關心,不過婆婆挑起話題,還是回應幾句:“她不是浪貨,自然很快就能生下來。”
“還是年輕沒經過事,不修口德啊,誰家小媳婦像她那樣張狂。”
米多逗著聲聲:“你家的兒媳也張狂。”
米多從不放棄對一家人的洗腦,自己就是個不講理混不吝的人,才能讓人懼,也讓人敬。
余氏直接炸:“她算什么東西,還能跟我兒媳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