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沒有。”余氏現在想起還心疼,“許家開口要一百斤苞米,五十塊錢,你爹是大隊長,一打起來還是你爹吃瓜落,也就把糧和錢都給了。”
“你們咋沒提過?”趙谷豐問。
余氏撂下筷子瞪眼:“咋提?說了你能回來還是咋滴?你寄回家那些錢拿來辦這些事,也夠了,你爹說了不許跟你提。”
只有米多關心:“后來呢?”
“后來這事就了結了呀!”余氏大聲道,“兩家成了仇人,街面上見到都互相呸一口那種。”
趙麥跟許秀娥年歲相差不大,有共同朋友跟她提過一些事:“可是許秀娥結婚了呀,跟她們村那個右派家的,姓曾的。后來許秀娥不見了,她娘出來說的是在遠地方找到工作,戶口都遷走了。”
可不是把戶口遷到林區了嗎?
林德才大冤種接手的。
米多盯著趙谷豐,哼哼兩聲:“當時都不想要你了,剛領證就出幺蛾子。”
米多沒夸大,趙谷豐也知道是真的,當時米多那句“把手續辦了”他一直記到現在,主要是那種心神俱裂的感受太強烈,始終忘不了。
要不是過年,余氏高低得給兒子兩下,如今只能兇巴巴斥道:“你沒長腦子嗎?一個獨身年輕女娃一個人單獨闖關東,能是個多柔弱的人?你還收留,虧得你老婆大度,不然你現在上哪里過這么好日子?那一家子都不是好玩應,給你說許秀彩就是只訪人,沒好好訪她家。”
米多:我不是大度,純粹就是無所謂,那時候對趙谷豐沒什么感情,說來跟許秀娥的出發點差不多,就是找個靠山而已。
生活上能自給自足自己過好日子,但身份上,若是沒有趙谷豐,未來十幾年會艱難些。
何況,趙谷豐帥啊,給孩子找個長得好看的爹,不好嗎?
一起生活這么久,也許沒來得及產生愛情,就變成親情了吧?
就像當下的絕大部分人一樣,圖的是合適,而不是愛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