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湊過去一看,是兩條大胖頭魚,一條得有十來斤沉。
凍魚確實不大好吃,但也不是沒辦法,只要舍得下油,炸一炸就能把腥味去得差不多。
“過兩天起油鍋吧!”米多宣布。
日子還過得去的人家會在過年的時候起一次油鍋,炸各種炸貨,茄盒,蘿卜丸子,土豆丸子,馓子,麻葉這些,炸完的油就是下一年吃的油,一點不浪費。
但這年月不是每家人都能湊得到起油鍋的幾斤油。
炸東西就是油越多越不費,少少一點油炸,幾下炸貨就把油吸光。
余氏咋舌:“你娘我這輩子都沒起過油鍋,不會!”
米多誘惑:“這魚腌入味,裹上面糊炸一炸再燉,別提多香。”
“再香我也不會啊,就聽說過地主家里過年起油鍋,咱別說炸東西,見也沒見過啊。”
“不會咱還不興學?我教你。”
余氏咬牙:“行,我看廚房還有好幾斤豆油,一起使了!”
米多回房掏出幾張油票:“娘,你再去服務社打幾斤。”
家里的油都是米多“買”回來的,自然還能剩許多油票。
有這幾張油票托底,余氏準備年貨豪爽極了。
剁一大盆蘿卜,放半斤肉沫進去,米多往里放點花椒面胡椒面十三香,加上鹽雞蛋面粉,用小勺子舀成一個丸子樣,炸出一大盆。
再和面炸麻葉馓子,還炸三十幾根發面大麻花。
魚剁成塊炸出兩大盆,當晚燉些來吃,其余凍在外面。
炸過的魚塊加些蔥姜蒜一燉,香得很,連余氏都吃不少,嘆道:“哪兒有難吃的東西呢?就看會不會做,舍不舍得下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