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詞兒一套一套的,不是話匣子里說的,就是兒子兒媳平日聊的,要不是手里的針腳走得有些歪,還真以為余氏淡定如斯,一點不重男輕女。
圍觀群眾看倆老太吵起來,一開始看熱鬧,一個潑皮不講理的,一個兒子身份高的,一會兒打起來可怎么好?
服務社的售貨員去勸和:“你們的兒子都是好樣的,哪像我男人,在家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眼里就沒活。”
胖老太眼睛一挑:“老娘們兒在家不就是干活的,還用男人干活那就是這家老娘們兒懶。”
給人售貨員噎個倒仰,好心自貶勸和,莫名其妙被損一頓,“哼”一聲回到柜臺。
這一打岔,余氏也不吭聲,專心致志做針線。
胖老太也泄了氣,到處找不到給她讓座位的人,哼兩聲掀簾子走了。
一個家屬噗一聲笑出來:“她這是專門來這里挨頓罵的嗎?”
“余大姐,還是你厲害,我們平時都不敢跟她較真兒,潑皮得很。”
余氏在頭發里抿抿針:“她算啥東西,還嫩點!”
夜里回家就著酸菜湯狠狠干掉兩個兩摻面饅頭,睡覺前問趙麥:“那澡堂子當真老老少少都在里面洗?”
“對啊,誰都一樣,沒誰看你。”
“麥子,下回澡堂子開,你帶娘去洗洗,用你二嫂給的那個香胰子。”
“正好,明兒就周六,娘,你都不知道我們同事有多羨慕我住部隊大院,一周能洗兩回澡,我們單位,一個月只發兩張澡票,那些有孩子的,還得一家人一起用。”
余氏更想去了,人家都羨慕的事,指定是好事,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最近米多避嫌,都是燒一大澡盆水在衛生間簡單洗洗,做事就要做到位,裝病呢,挺著大肚子進澡堂子洗澡,別人看你活蹦亂跳的,正是關鍵時期,傳出去不好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