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樂不可支,這還是那個一天到晚煮菜粥的婆婆嗎?
晚上趙谷豐拿回一份《黑省報》,遞給米多:“魯建給我打電話,讓我帶份報紙回家給你看,我媳婦兒可真牛啊。”
米多有預感,果然,就是剛休假寫的那篇關于林業工人工作環境的深度報道,在二版整版刊登。
樂滋滋算著能掙多少稿費,自己的一篇獨立報道,不少哇!
一會兒趙麥回來,也揮著報紙:“二嫂,這個是不是你讓我捎的那篇?婁主任拿著報紙問我是不是你寫的,老驕傲了,肯定得是我二嫂寫的啊!”
米多失笑:“你們婁主任平時不看報嗎?我都登過那么多文章,他才發現呀!”
余氏跑出來:“啥東西,你二嫂上報啦?”
趙麥拿著報紙,指米多的名字給余氏看:“看這里,這是二嫂的名字,米多,這一整篇都是二嫂寫的。”
余氏不敢摸,不識字的人看到任何帶字的紙片都帶敬意:“麥子,你指給我看看,哪個是米,哪個是多?”
“娘,你看,這個長著角的是米,這兩個一樣的摞一起的是多。”
老太太一字一字小心看:“米,多,媽呀,多啊,這報紙還有嗎,寄回去給你爹看看,咱家真是出了文化人,谷子,你的命好得喲!”
趙谷豐一臉驕傲:“那是,當初我一眼就相中我媳婦兒,找陳書記介紹,死皮賴臉才讓我媳婦兒同意跟我結婚。我媳婦兒能耐著呢,這又不是第一次在報紙上登文章。”
“啥,以前還登過?就說你總寫啊寫的,寫的是這個啊!”
米多笑盈盈:“在家我敢說,這不就是為賺錢嗎,寫這個有稿費。”
余氏鄭重點頭:“綠豆大的字寫一整篇,多費神,是該給錢。”
原來米多不止有工資,還能掙那個什么費,燉土豆的時候,余氏多滴了幾滴醬油,怪不得兒媳敢花錢,這是比想象的還能掙啊!
第二天去服務社做針線的時候,余氏就有話講了:“那密密麻麻一滿篇字,她咋認得的哦,要不說還得找個能干的媳婦兒呢,我兒子有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