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低頭縫虎頭鞋,一針一線別提多認真。
心里合計,這會兒回去說要做衣裳,會不會被米多笑?
布料都裁出來,米多棉猴都快做好了,后悔都晚了!
夜里吃飯,米多就發現余氏有心事,也不問,又不是扮演知心大姐善良兒媳,有需要不說那就憋著自己難受。
趙麥上幾天班,整個人越發神采奕奕,沒注意到余氏的表情,只跟米多聊檢尺的事,說自己做得可好了,儲木場婁主任也很好,都按量分配任務,做完自己那份活就去辦公室待著烤火。
“二嫂,都說你在豐春晚會上唱歌拿過獎?你怎么那么厲害啊,做什么都做得那么好,我身上的衣服人家問我找哪個裁縫做的,我說二嫂做的,都夸呢,能干人果然做什么都能干。”
余氏抓住機會:“是呀,瞧瞧我們多的手,咋這么巧,看看我這身自己縫的土布……”
“娘,你的手藝好著呢,起碼我就不會自己織布。”米多一臉認真。
趙麥傻丫頭,樂呵呵夸自己娘:“娘織布的手藝十里八鄉都出名,多少人來找娘學手藝呢!做衣服也是,村里就娘會摳內兜,別人一做衣裳就來找娘怎么摳內兜。”
余氏臉色變來變去,這死丫頭,果然是天生跟自己作對的,啥時候不好夸,偏偏這時候夸!
趙谷豐還一臉懷念:“那時候全趙莊就咱家有織布機,娘坐在織布機前嘎悠嘎悠從早到晚織布,就記得娘織布的樣子了。”
余氏:敗家玩意兒,老娘那時候的光輝事跡你現在說啥,現在夸你媳婦兒啊,夸好了給我做件新衣裳出去顯擺啊!
余氏最終也沒能說出口要新衣裳,攤上敗家兒女實在沒招。
晚上趙谷豐給媳婦兒揉腳的時候笑著說:“娘想讓你給她最新衣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