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會主席點頭哈腰:“是是,我們就是來看看米多同志。”
倆人進門后手腳都不知往哪里放,這么寬敞明亮還暖和的房子,頭一回見啊。
客廳里收音機在播新聞,窗簾,桌布,縫紉機,還有窗臺上盛開的白菜花,都在述說這個家的殷實和米多身份的不簡單。
米多在房間里弱弱喊聲:“娘,來扶我下,我這也太失禮了。”
兩人連忙隔著門喊:“你別起來了,快躺著休息,我倆坐坐就走。”
余氏還是進屋去把米多攙出來,臉色蒼白,頭發散亂,一看就是一直躺著。
婦聯主任連忙上前一起攙扶,給米多安頓到椅子上坐下。
工會主席一臉不好意思:“倒是打攪你了。”
米多掐著嗓子細聲細氣:“你們好心來看我,是我麻煩你們了。”
米多抬手制止:“又不干你們的事,誰叫我身份不如人呢,挨打也活該。”
這多誅心啊!
大姐,你要不要好好看眼自己家,你沒身份那我們算什么?
螻蟻嗎?
王成芳這次踢到硬茬子了,看這回怎么收場,到處都在傳她毆打孕婦,強搶男人,甚至豐春陳書記都打電話來問鐘倫,給鐘倫委屈得不行。
余氏恰到好處抹眼淚:“我兒子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戰斗英雄,三十好幾的人了,這才是他第一個娃,若是……”
余氏不敢瞎說,雙手捂臉抖肩,跟難過得說不出話來一樣。
婆媳倆一唱一和,給來探望的二人尷尬到坐不住,又痛恨惹麻煩的王成芳,還得他們來擦屁股。
工會主席清了清嗓子:“還是我們工作沒做到位啊,局里給米多同志帶了點補身體的東西,鐘局長托我帶話,讓你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再為人民服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