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趙麥穿好衣裳去上班,余氏躊躇半晌,才叮囑句:“好好干活,別給你二嫂丟臉。”
趙麥揚起笑臉:“知道了,娘。”
望著女兒輕快的背影,余氏對一勺一勺舀雞蛋羹吃的米多說:“還是你周到,這就把麥子帶出農門了,原先只想她來找個人家,在她二哥身邊不受欺負。”
米多“嗯”一聲,并沒多。
趙谷豐收拾著也去上班,臨出門前對他娘說:“做飯手松點,米多懷著身子呢。”
余氏臉一沉,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米多笑著搶先開口:“快去上班吧,家里吃什么還不是我說了算。”
又把余氏噎得心口疼,可不,自己這個當婆婆的在兒媳面前就沒有過威嚴,眼睛一橫米多:“知道就好,你大拋小灑的,把我都帶得嘴饞,誰又不是非愛吃菜粥,中午咱倆包酸菜肉的菜團子,吃肉!”
一番話說得三人都笑,家里晴空萬里。
上午米多聽著收音機做棉猴,吃過余氏做的菜團子,下午午睡片刻,拿出稿紙打算把之前積累的幾個采訪素材寫好,明天讓趙麥捎去宣傳科。
寫之前看著正在做小布鞋的婆婆,拿出五塊錢:“娘,知道服務社在哪里吧,你去服務社買兩盒火柴,再打斤醬油。”
服務社天天都有家屬在那里坐著閑嘮嗑,儼然一個家屬活動中心。
余氏去幾回,估計能跟那幫人混熟,也算在這里有能說話的人。
根本就不怕那幫老娘們兒胡說八道,自己在家這么飛揚跋扈的,不比那群老娘們兒說的過分?
再說,米多信任余氏,家庭外部戰爭里,余氏絕對比自己戰斗力強。
余氏拿著錢:“拿哪個瓶子去打醬油?”
“拿個酒瓶子吧,服務社有家屬聚堆聊天,家里沒啥事,你跟她們聊聊再回來。”
余氏開始穿大襖:“我把針線活揣兜里,要是有人拉呱,我就在那里做幾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