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麥不提,米多自己都要提的,就這情況,工資到趙麥手里,她能拿到一分錢,都算余氏手松。
果然,這話正中余氏肺管子:“她爹媽還在,怎么掙錢就交給你了?”
“她爹媽要能給她找到工作,那掙錢就交給爹媽。”
趙谷豐趕緊喊停:“首先是麥子能勝任工作,才能拿到工資,娘,麥子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就見不得她好呢?”
“我見不得她好能給她帶出來讓你給她找對象?我見不得她好能給她養到二十一歲還沒出門子?我見不得她好能讓她念到初中畢業?家里哪個女娃這個年齡不是背一個抱一個?”
這倒是,余氏能把趙麥留到現在,確實已經跟村里大部分女孩不同,她不是不愛趙麥,只是相對于兒子來說,趙麥要靠后些。
“那讓她再好一點為什么不行呢?”趙谷豐悲涼道。
余氏抹著眼淚:“你哥你弟在鄉下,天天吃菜粥,也就米多月月寄錢糧后,才不拿雞蛋去換鹽和火柴,你侄子們四五天能勻上個雞蛋吃吃。手心手背都是肉,咱們在這里吃香喝辣,你爹他們在家可還在吃糠咽菜!”
米多猛地抬頭:“谷豐,你以往沒給家里寄錢?”
趙谷豐很冤:“寄了,家里修房子還寄五百,只是我之前出任務總在野外,做不到按月寄,也沒想到糧票的事。”
米多:“所以,是因為趙谷豐和趙麥的原因讓家里窮的?”
余氏噎個倒仰:“當父母的,總想著子女都能好。”
“趙谷豐肩膀上有個槍眼,再偏一點點,你就沒有二兒子了,那時候你怎么沒想過讓大哥和老三給趙谷豐分擔?你一天都嫌冷不出門吧,去年就是這樣的天氣,你二兒子在野外大半年,你心疼不?他拿命換的安穩,錢怎么花他說了算,他有不養爹娘嗎,還沒聽過不養兄弟被罵的!”
米多一大番話說下來,余氏心里一揪,去扒拉兒子胳膊:“谷子,你咋沒說你受傷呢?”
趙谷豐神情不自然:“戰場上誰不受點傷,難免的。”
米多繼續發力:“你以為活著的一等功是隨便伸手要的?他沒學問沒背景,三十來歲當副團長,都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拿命換的!如今有點成績,在家里安安穩穩的哥哥弟弟倒想來分杯羹,就直說了,他趙谷豐就偏心趙麥這個妹子,有意見也憋著!”
余氏:我鄉下混出來的,怎么有點吵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