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剛從后門出來,就被逮個正著,一身棉猴戴頂紅毛線帽的王成芳靠在院墻上。
“你躲我干啥呀,我又不吃人。”王成芳歪臉,做出嬌憨模樣。
愛蓮平日里就嬌嬌的,但那是骨子里的嬌,眼前這個女人,跟孫二娘哄孩子般嚇人。
冉齊民打個冷顫,快步走,不能跟這女人搭話。
這幾天已經稍微側面打聽過這女人名聲,人人都是一難盡的夸她是烈士子女,烈士遺孀,但人人都不敢跟她打交道,只提她前夫段惠杰跟她領完證就上山,直到犧牲都沒回過他倆在林業局宿舍樓的新房。
愛蓮有壞名聲,王成芳有“好名聲”,可人品高下立判。
王成芳看冉齊民不搭理她,跑著追在后頭:“喂,你這人怎么這樣,跟你說話都不理。”
冉齊民腳步更快,踩著積雪往前飛奔,聽得后面一聲“哎喲”,沒敢回頭看,只恨不得自己長飛毛腿。
逃命一樣回家,陳愛蓮挺著肚子正在走廊做飯,看著他甜甜一笑:“帽子都歪了,到底走得多急?”
外面的事不敢跟愛蓮說,勉強笑笑:“想早點回來做飯,你說你,挺著肚子忙叨這些做啥?”
“只是懷孕,又不是殘,做點飯怎么了?”愛蓮渾身散發柔光,嬌俏,母性,單純…這些感覺湊在一起,卻不違和。
接過愛蓮手里的活,讓她進屋休息,思量接下來怎么辦。
被那個瘋女人纏上,恐怕自己就是下一個段惠杰。
明天問問米姐怎么辦吧,也不敢去林業局辦公樓,不然給趙團長打個電話轉達?
自己也能如段惠杰一般魚死網破,可愛蓮怎么辦?
這么單純嬌柔的小人,為什么要讓她承擔后果?
米多第二天上班的時候,聽徐娜小聲八卦:“那個人,不知被誰打了一頓,早上我看到她臉都腫得不像樣,該不會破相吧?”
“哪個人?”
“就那個。”徐娜手指樓頂,米多才明白說的是如今在三樓獨享一個辦公室的王成芳。
“誰敢打她?”
渾身的免死金牌鐵卷丹書,又不是不想活,誰能打她?
徐娜撇嘴:“我倒是奇怪,她怎么一大早上班來了,不知道有誰又要遭殃。”
晚上回去趙谷豐就說冉齊民給他打電話,問問主意。
給米多嚇一跳:“她也太猖狂了吧,有婦之夫也敢這么纏,現在的問題是愛蓮名聲的問題,我怕被她拿出來做文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