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谷豐也覺得麻煩,這件事真是極其麻煩。
若是別的女人糾纏,只需要喊破就行,或者陳愛蓮沒有那些名聲,以妻子身份跟王成芳去撕,總能撕出個口子。
總不能去打王成芳一頓?米多還沒那么莽,打人簡單,脫干系難。
對哦,誰打的王成芳呢?
余氏今日沒做飯,坐在客廳里拼布頭做鞋底,忙慣的人怎么都閑不住,手里總要有活。
地板擦得晶晶亮,廁所都洗一遍,倉房里堆的絆子沒那么整齊,穿上大襖去規整一遍。
還是閑啊!
聽到兒子兒媳講八卦,心里直刺撓,完全忘記自己還在生兒媳的氣,問道:“啥事啊,怎么男男女女的。”
米多正好閑著,就跟余氏把事說一遍,強調現在毫無頭緒,不知怎么去解決這個問題。
余氏把布頭一推:“我當多大個事呢,你們啊,還是年輕,總想瞞這個瞞那個,瞞得住一時能瞞過一世?”
米多為難:“現在我這妹子懷著孩子,受不得刺激。”
“是這會兒刺激好還是生的時候刺激好?搞不好都一尸兩命的事。聽你說的意思,你這個妹子是個烈性人,沒那么嬌氣,這事兒啊,還得她去解決。”
“怎么解決?”
余氏在鄉下生活一輩子,啥人沒見過,潑的爛的混的,兩個婦女打架扒對方衣服吐口水,啥事干不出來,這點小事還真不在話下。
下巴微抬:“裝可憐唄,你妹子挺著肚子往大官面前一坐,啥也不說就抹眼淚,就問大官要怎么安置自己給烈屬騰地方,就把自己往低了說……”
米多眼睛一亮,好一個以退為進,找領導啥的,不是愛蓮拿手好戲?
想當初兩人第一次見就是在郝大柱辦公室,怎么總被愛蓮嬌軟的表象唬住,總糾結她名聲,卻忘記她名聲下面的戰斗力。
余氏又說:“還不能現在就去,先讓你妹子去拿奸,手里有話把兒才行,不然就是憑空猜測,拿捏不到實處。”
米多真心實意夸贊:“娘,你才是高人!”
“也不看看我活多大,你才活多大,這些事,你們年輕面嫩的哪會做,要不是你妹子懷著身子,那就該去找大官吵鬧,鬧得人盡皆知,你潑,那我比你更潑……”
在大官辦公室撒過潑的米多:過幾天好日子怎么把本事都忘腦后了呢?
所以這種事情,還真得請教老人家。
翌日米多上班忙完事,跟魯建打聲招呼出門,先去火車站找冉齊民。
冉齊民在忙,略等了會兒才出來,米多跟她這樣那樣一頓說。
冉齊民很為難:“愛蓮已經七個多月了,萬一……”
“別小看愛蓮,你自己不主動交待,往后愛蓮從別人嘴里得知,能做出啥事我不敢保證。”
“能不能米姐去跟愛蓮說說?”
米多看著冉齊民:“你們夫妻倆的事,得你去說,我去說就成挑撥離間,你別犯傻,就算拋開愛蓮不談,你被那個人纏上,后果能好到哪里去,當然,如果你想跟著她享榮華富貴,那當我沒說。”
從火車站出來,去糧站看看糧,如今糧食供應日趨穩定,32斤定量里能配8斤細糧。
米多沒買糧,只換了糧票。
兩口子中午吃食堂都得要糧票,倒是不用給老家寄,自己多擔著兩口人的吃飯問題,不寄糧票才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