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舍面子去托的人。”趙谷豐神色不變。
“能把豆子的戶口也遷來不?”
“誰也沒那個面子遷兩個人。”
余氏停下喝粥:“只能遷一個就遷豆子的吧,麥子早晚要嫁人,讓婆家操心戶口去。”
米多依舊吃自己的飯,不吭聲,趙谷豐只得答:“人家要女孩,林區缺女的,不缺男的。”
余氏不理解:“男的女的不都一樣嗎,咋還能只要女的不要男的?多啊,你去跟人好好說說,換成豆子行不?”
豆子是趙谷豐的三弟趙斗,老大趙樹,也叫黍子,原先趙谷豐叫趙谷子,立功提拔后陳司令員給起的趙谷豐。
趙麥緊張得粥都喝不動,筷子在粥碗里挑來挑去,半天挑不起一片菜葉。
米多淡淡的:“我不是領導,說了不算,娘有那么大面子,不如娘去談?”
自從知道趙谷豐家重男輕女的傳統,米多就有點淡,當然知道這是時代背景造就,但還是提不起多少耐心。
尤其只是遷戶口的事,余氏當著小麥的面就要求換人,在沒看到的地方,趙麥受了多少委屈?
將來若是生女兒,女兒在這個家能不能受委屈?
余氏活多大歲數,哪能聽不出米多的嗆聲,訕訕道:“咋就不要男的呢?男的不比女的能干?”
再想想跟她一起千里迢迢來林區結婚的張家丫頭,估計林區是真缺女的?
吃過飯米多給趙麥量尺寸,鋪開布劃上線咔嚓咔嚓剪。
今晚開始鎖邊。
縫紉機鎖邊也是個細致活,米多不會走之字線,只能用操作技巧最簡單但最費工夫的來去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