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傳科。
快到中午,一個短發中年婦人怯怯敲門,魯建剛把王成芳送到家,看到婦人,腦瓜子抽疼。
“王大姐,快進來坐,小郭,給王大姐倒杯水。”
徐娜正拿著飯盒準備去食堂吃飯,不動聲色挪到米多身邊,低語:“王成芳的媽。”
米多略打量幾息,母女倆幾乎完全不像,這婦人雖一臉滄桑色,但能看出五官優越,年輕時候必定是美人胚子。
王成芳說不上難看,但跟好看大約沾不上邊,年輕女孩滿臉膠原蛋白,只要五官不放飛自我,都丑不到哪里去。
王大姐坐下,囁嚅:“小芳又給你們添麻煩了,她這個脾氣,我也管不住。”
按理這時候魯建該客氣一句哪里哪里,沒有添麻煩。
但他詭異沉默,戰術喝水,讓王大姐驚惶:“是不是她闖什么大禍了?”
“談不上大禍,就是三不五時鬧一場,讓我們沒法正常開展工作。我們宣傳科任務重,人人手里都有活,她這樣,我們很難辦!”魯建手背拍手心,一臉痛心疾首。
“鐘局長給我打電話沒說清楚,她是沖撞哪位軍屬了?”
米多沒吭聲。
魯建看都沒看米多一眼:“沒有的事,就是一點小事鬧起來,一個月鬧兩三次,我們也吃不消啊。”
“沖撞誰了,我給人賠個不是。”王大姐半低頭摳手指,讓人忍不住生憐。
魯建就像鐵石心腸:“沒沖撞誰,你是不是找鐘局長,我送你上樓。”
說著起身扶王大姐,喊馮威:“老馮,一起來扶下王大姐,可別絆倒。”
辦公室是平整的水泥地面,沒雪也沒坎,一個好手好腳的壯年婦人,只要不是小腦缺失,怎可能平地摔跤。
可魯建和馮威一人攙條胳膊,小心翼翼扶著王大姐出去。
王大姐不大想走,回頭看米多:“姑娘,是不是得罪你了?老婆子替我那個不懂事的姑娘給你賠罪,你大人大量……”
米多依舊沒吭聲,頭都沒抬。
剛就覺得王大姐不對,怎么說呢,像個老綠茶。
一口一個得罪軍屬,徐娜還沒結婚,那這屋里還有誰能是軍屬?
而且以魯建那種面瓜性子,若不是在她手里吃過虧,根本不可能連面子都不給的強硬。
汪啟明揉著額角:“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
米多聽腳步聲走遠:“慣的唄!”
中午繼續忍受白水煮土豆,隨便吃兩口,偷摸開小灶都不想,沒什么胃口。
下班下樓,看到趙谷豐開車停在樓下,趕緊上車:“你這么明目張膽的公車私用,合適嗎?”
“你看后面是什么?”
一個碩大大的木頭箱子,箱子上印著:協昌縫紉機廠。
“這么快縫紉機就到了?”十分驚喜!
“下午小冉給我打電話,說中午到的,正好我來街里辦事,趕緊拉回去。他們鐵路上買東西快,跟著車一來一回就到了。”
冉齊民還真是效率高!
到家卸貨,趙谷豐一人抱個大箱子不方便,就喊隔壁劉貴和一起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