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學著現在報幕員的姿態,手交叉在小腹,一字一句口齒清楚復述報幕詞,從頭到尾,磕巴都沒打一個。
魯建一臉驚喜:“小米還有這一手,就知道鐘局長沒白把你要來,快去準備,一會兒就看你的了。”
徐娜張著小嘴兒驚嘆:“你怎么記下那么多詞的?”
米多伸手把碎發別在耳后:“彩排她說一遍,我就記住了。”
沒這點記憶力,怎么能在技能大賽里脫穎而出?
記那么多數據,不比記幾句串詞難?
今天的演出很簡單,先是鐘局長致辭,再全場收聽指示,還有參加過戰爭的英雄匯報,穿插各個節目。
三點一到,米多從容走上臺,端莊站在話筒前,沉穩報幕:
“尊敬的領導,親愛的工友們,以及沒有來到現場的,奮斗在采伐一線,運輸線上,儲木場里的全體工人同志們,大家下午好!
……”
聲音清亮,口齒清晰。
現如今普通話還沒推廣到位,哪怕是廣播員,都帶著各自口音,比如徐娜廣播的時候,尾音習慣降調,典型中原人說話習慣。
米多用的是后世播音腔,字正腔圓,清清楚楚,一分鐘220個字的標準語速。
米多身姿挺拔,一米七的個子在臺上站著亭亭如小白楊,面帶微笑,語調鏗鏘有力。
“我的天,這是請了話匣子里的人來報幕嗎?”
“比話匣子里都好聽。”
“還好看吶!”
臺下小聲議論紛紛,以至于鐘局長上臺致辭的時候,臺下掌聲雷鳴,分不清是給米多的,還是給鐘局長的。
子弟校的節目也很有觀賞性,小孩兒蹦蹦跳跳的舞蹈,充滿希望,童聲合唱也很有水準。
這個年代的人們啊,哪怕物質匱乏,但精神飽滿,對新生活抱有熱切期盼。
米多的獨唱分次唱,第一次是在林業局醫院的舞蹈后唱《誰不說俺家鄉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