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姐樂呵呵跟陳司令員說:“看小米就是個會過日子的,小趙這是掏著了。”
陳司令員個子不高,一副儒將形象,說話嗓門兒卻不小,指著趙谷豐笑:“不枉這小子當初在豐春鬧著陳其山做媒,你這小子,知道好賴,看準就下手,跟打仗一樣準。”
趙谷豐難得一見憨厚撓頭:“司令員別取笑我了,娶媳婦兒下手不快,那可得后悔一輩子的。”
說得老兩口眼淚都笑出來。
閑話幾句,米多客氣道:“等過幾天家里收拾妥當了,請司令員和林大姐來家嘗嘗我的手藝。”
林大姐趕緊拒絕:“別請客,如今日子艱難,這院里多是新搬來的或者新隨軍的,你開了頭請客,別人家請不請呢?倒讓別人作難,索性大家都不請,各過各的日子,往后常來常往,請客的日子有的是。”
從陳司令員家出來,繞個大彎,上個小坡,才到朱團長家。
來得已經不早,朱團長一家人卻剛端上碗吃飯。
瞧桌上擺著的也就是一人一碗棒子面糊涂粥,中間一碗燉白菜。
朱團長老婆是個壯實婦人,一口中原口音還沒改過來,拉著米多兩口子要給盛粥,兩口子趕緊說吃過了。
米多把白糖放到桌上,也不好意思打攪人家吃飯,趕緊告辭離開。
等米多兩口子出了院門,朱團長老婆汪一枝撇嘴:“三十來歲還沒生孩子,別不是不能生吧,趙谷豐真是命不好,娶一個死了,再娶一個,不能生!”
朱團長眉毛一豎:“你可閉嘴吧,遲早因為你這張嘴惹禍!”
“我哪說錯了?她就是沒生孩子,看著妖叨的,就不是能過日子的人!”
朱團長筷子一丟:“不吃了!”
轉身進書房擺弄沙盤。
汪一枝翻幾個白眼,把朱團長碗里的粥分給兩個兒子,自己還舔舔碗底:“不吃拉倒,建國,立國,你倆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