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沖里大聲說:“你男人是國民黨的什么干部?動不動就要斃了人民群眾?”
殺人誅心!
趙谷豐要管,米多使個顏色讓他退下,女人的事,他摻和進來就沒意思了。
澡堂門口人來人往,很快圍一圈人,見是個女人欺負小孩兒,紛紛皺眉。
有人勸:“這么大人,跟小孩兒計較什么?”
也有人說:“這是胡營長家兒子吧,平時……”
人憎鬼厭幾個字沒說出口。
米多扯唇嘲諷一笑,引導男孩:“你剛剛說什么了,你要看啥?”
男孩嚎著叫喚:“我不就想看你咂嗎?小氣吧啦不給人看。”
一群人臉色都變了,有人面紅耳赤,有人掩嘴咳嗽,也有人抬頭望天……
米多退一步立定,趙谷豐上前把她手里的搪瓷盆接過來,表明態度,這是我媳婦兒。
男孩的媽終于穿好衣服,跑出來要撓米多,被米多輕巧躲開,女人剎不住車,踉蹌幾步,好容易穩住身形。
見沒撓到米多,開始撒潑:“你打我兒子,我跟你沒完。”
又對著周圍看熱鬧的戰士吼:“你們就干看著外頭的人進大院欺負人?”
趙谷豐涼涼開口:“不是外頭的人,是我媳婦兒。”
女人就跟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咯兒一聲頓住,小聲叨叨:“團長媳婦兒也不能欺負人啊,還打小孩子,瞧我們建國被揪得……咦?”
小孩子耳朵當然沒紅,米多用的巧勁又不是蠻力,打孩子的事還是干不出來的。
“你不是要讓你男人斃了我嗎,我在這等著,快去喊。”米多抱著胳膊涼笑。
女人再傻也知道這話當著這么多官兵不能再說,尤其還當著趙副團長,垂頭要拉兒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