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香琴從外頭進來,接上話:“別說儲木場,各個作業隊的光棍兒都在鬧,從老家說的媳婦兒都到林區了,也沒地方安置,證都扯了的兩口子,女的到處借住,男的住宿舍大炕。”
周來鳳手不停,嘴也不停:“這是要臉的呢,我聽說宿舍里頭,一鋪大炕上住著幾對夫妻,素了半輩子的光棍兒,簾子一拉,各做各的事。”
媽呀!
兩個人吃頓飯的工夫,就把八卦給米多普及一遍,以至于下午量尺的時候,米多看著那些嘿呦嘿呦抬木頭的歸楞工,腦子里都開上高速列車。
關里吃不上飯,從前看不上偏遠林區艱苦的姑娘,聽說林區日子好過,或單槍匹馬,或結伴同行,跑林區找活路。
到林區能有什么活路?
只能是嫁人。
林區多光棍兒,女人不愁嫁,兩人上午見面,下午就開手續扯證。
林業局也不能不辦手續,有些人光棍到三十七八歲,好容易能娶個老婆,在這事兒上卡一卡試試?
怕是人腦子能打成狗腦子。
尤其林業工人在這惡劣環境下干活,骨子里有的是血性。
證扯了,就是合法夫妻,總得有個地方給人過夫妻生活。
原先林區住房條件還算可以,這兩年也新修好多房子。
拿青山林業局來說,從一條街都擴到五道街了,也遠遠不能滿足突如其來的結婚潮。
最早下手的分到跟米多房子差不多的小院,晚一點的兩家同住一個院,再晚的,那些倉房工作間改一改隔一隔,也能安頓下,就是條件差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