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立方米的空間,被上輩子的自己塞滿應對末世極寒天氣的物資,肚子是餓不到的。
周局長一拍腦門兒:“哎喲,忘記叫人給你送飯了,我這就去給你買飯。”
說完出門,一是去買飯,二是稍微躲一躲,畢竟那是自己的頂頭上司,自己杵著聽人隱私不合適。
郝援朝艱難開口:“給你五百塊錢,你回老家,往后你盡管去嫁人。”
米春花扯了別的:“十里八村都知道我是烈士遺孀,說媒的都不上門,你娘的墳是村里人幫忙修起來的,壽材也是村里人集的錢,就埋在你爹旁邊。”
“一千塊,不能再多了。”
“二叔家的剛子也入了伍,說是去了高原,津貼按月寄回家,一個月有六塊錢呢!”
杜局長敏銳捕捉到這女人說的是入伍,而不是當兵,一雙利眼掃視米多。
這女人怕是有一米七,瘦巴巴身高腿長,一雙眼睛黑沉沉,并不像普通鄉下婦女。
“你自己說,你要什么?”杜局長揮手讓郝援朝閉嘴。
提要求嘛,就先提個大的,提個他們辦不到的:“我要郝大柱往后的工資票據都交給我,他是我男人,這是我應得的。”
郝援朝臉色都變了,指著米米春花:“你!貪得無厭!”
“我哪貪得無厭了?你是我男人,養活媳婦兒難道不應該嗎?我要你工資票據哪里錯了?”
杜局長眼睛一橫,郝援朝只得坐下閉嘴。
“小米,你的意思是要有穩定的收入,對嗎?”
可算走上正道了:“嫁漢嫁漢,穿衣吃飯,男人被你們搶走了,我總得生活下去。”
杜局長沉吟片刻:“我給你安排個工作怎樣?只是不在這里,在青山林業局,離這里五十幾公里。”
青山林業局,下一站是烏伊嶺林業局,再往前就是國境線。
這些在穿越前看的那本書里有詳細描寫。
“做什么呢?我一個女人家的,總不能去扛大包。”
“磨鋸車間和檢尺,你選一個。”
郝援朝不滿:“她識字嗎,就去檢尺!”
“誰說我不識字?掃盲班進村辦好幾期,我跟掃盲班的老師學完小學知識,還學了些初中文化。”
杜局長心里了然,果然是個有文化的,之前撒潑都只是手段,不安撫住不行。
“那就去檢尺,明天你坐早上那趟火車去青山,一會兒讓人給你送票來。”
“我還要房子,總不能跟人擠集體宿舍。”
郝援朝又要暴起,見老丈人波瀾不驚,按捺下怒火。
“可以,青山那邊苗圃剛修了一片房子,有個叫秦大山的,你去找他,他的舊房子在街里,你去拿鑰匙。”
“不能是學徒工,我得是正式工。”
杜局長從兜里掏出一支香煙叼嘴里,郝援朝立刻劃火柴給點燃,等吐出一口煙霧才緩緩說:“行!米春花同志,你要了這么多,能保證將來在青山林業局安分守己,永不反悔嗎?”
米春花斜眼上下打量郝援朝,小白臉模樣,呲牙一笑:“我也沒什么反悔的理由吧?往后我也改名,叫米多,過去的米春花,死了!”
被米春花的掃視激怒的郝援朝,面紅筋脹,死死捏緊拳頭。
周局長送飯來的時候,已經談妥條件,寫了離婚書,為免糾紛,日期寫的五三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