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發力,手腕一抖。
那支重箭以比來時快一倍的速度倒飛回去,在空中拉出一道凄厲的音爆云。
三百步外,正準備彎弓搭箭的烏旺阿普只覺右肩一涼,緊接著整個人被一股恐怖的巨力帶得飛離馬背,狠狠釘在了后方的帥旗桿上。
那支箭直接貫穿了他那引以為傲的連環鎖子甲,將他的右肩胛骨炸成了粉碎性骨折。
“啊啊啊――!!!”慘叫聲這才遲遲響起。
張無忌沒空欣賞自己的戰果,身形再閃,如同穿花蝴蝶般沖入側翼的戰場。
那邊,十幾名峨眉女弟子正被亂兵圍攻,她們剛剛解毒,手軟腳軟,別說揮劍,連站立都困難。
張無忌沒有拔劍殺人,而是像個搬運工一樣,左手拎起兩個,右手夾起兩個,腳下踩著詭異的步伐,在刀光劍影的縫隙中穿梭。
每一次落腳,都會精準地踢飛一把砍來的彎刀,或是順手將一枚石子彈入元兵的太陽穴。
不過十息功夫,十幾名花容失色的女弟子已經被他毫發無傷地丟回了土墻后方。
“把這個吃了,含在嘴里,別吞。”
張無忌隨手將一顆赤紅色的丹藥彈入迎面趕來的周芷若口中。
那是他用自身精血混合幾種猛藥搓出來的“高配版大力丸”,雖然副作用是事后會脫力三天,但現在顧不了那么多。
周芷若只覺一股熱流炸開,原本枯竭的丹田瞬間恢復了三成內力。
她不需要多,深深看了張無忌一眼,轉身長劍出鞘:“武當峨眉聽令!結兩儀微塵陣,護住左翼!”
這丫頭,進入狀態真快。
張無忌見側翼穩住,目光掃過場中還在盤膝逼毒的各派掌門。
這幫老江湖效率太慢了,指望他們自己排毒,黃花菜都涼了。
他十指連彈,數道凝練至極的長生精氣化作氣針,隔空刺入滅絕師太、空智神僧等人的“靈墟”、“神封”大穴。
“咳咳咳!”
一連串劇烈的咳嗽聲響起,幾位掌門同時噴出一口黑血,雖神色萎靡,但那股令人窒息的麻痹感終于消退。
遠處的高崗上,趙敏看著這一幕,原本緊握馬鞭的手緩緩松開。
重騎兵廢了,神機營的箭雨被廢了,連毒都被解了七七八八。
這張無忌哪里還是個人,分明就是個不知疲倦、沒有短板的戰爭機器。
再打下去,只會把這點家底拼光。
“吹角,退兵。”趙敏的聲音冷得像冰,“把他們往城西坊市趕,那里巷弄狹窄,我看他的土墻還能怎么擋。”
嗚――嗚――
蒼涼的號角聲響起,殘存的元兵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尸體和還在哀嚎的傷兵。
塵埃漸漸落定。
張無忌并沒有追擊,他深吸一口氣,平復著體內略顯躁動的氣血。
剛才那一系列操作看似輕松,實則每一秒都在進行高強度的精密微操,即便是長生體質,精神上的疲憊也無法避免。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之前那根倒塌的承重柱旁。
那里原本躺著宋青書。
那個因為貪婪而被生機海嘯撐爆、變成一團畸形肉山的怪物,此刻卻不見了蹤影。
只有雪地上殘留的一道拖拽痕跡,一直延伸到黑暗的陰影里。
那痕跡上沾染的不是鮮紅的人血,而是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紫色粘液,還在滋滋冒著酸氣,連地上的青磚都被腐蝕出了一個個小坑。
“受了我那么大劑量的生命輻射和劇毒中和,居然還能動?”
張無忌皺了皺眉,鼻翼微動。
空氣中那股還沒散去的血腥味里,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卻與他體內力量同根同源的氣息。
那是“長生真氣”在發生變異后特有的味道,就像是癌細胞在培養皿中瘋狂裂變時散發出的甜膩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