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洗髓重生與戰局逆轉
那只貼在殷梨亭后心的手掌,此刻不像是一個傳遞內力的武者之手,倒像是一臺全功率運轉的核能起搏器。
殷梨亭只覺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脊柱大龍瘋狂灌入,那不是普通的真氣,而是純粹到近乎奢侈的生命原液。
這股能量霸道地沖刷過他體內沉積多年的陳舊暗傷,將血管壁上殘留的“十香軟筋散”毒素像清理下水道淤泥一樣暴力排空。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被強行注射了一噸腎上腺素。
噼啪――
殷梨亭原本有些佝僂的脊背挺得筆直,骨節爆鳴聲如炒豆般炸響。
更驚悚的一幕發生了:他鬢角那幾縷因思念紀曉芙而早生的華發,竟在數息之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回墨黑。
干癟的肌肉纖維重新充盈,原本渾濁的雙眼此刻亮得像是兩盞探照燈。
“這便是……太極?”
殷梨亭甚至來不及去思考自己這返老還童般的異狀,腦海中只剩下剛才那匆匆一瞥的黑白畫卷。
既然手中有氣,心中有劍,那還需要什么倚天?
他隨手抄起腳邊一根被積雪壓斷的枯梅枝。
此時,第二波箭雨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如同蝗群般覆蓋了土墻后的每一寸空間。
殷梨亭長嘯一聲,枯枝在身前畫出了一個并不標準的圓。
但這圓圈剛一成型,周遭的氣流便像是被卷入了一個無形的泥潭。
那些足以洞穿鐵甲的狼牙箭,一觸碰到這個“圓”,箭頭便不由自主地偏轉、滑開,甚至相互碰撞抵消。
枯枝脆弱,但在那股生生不息的勁力加持下,竟比精鋼還要堅韌。
“好一個四兩撥千斤!但這千斤若是變成了萬斤沖撞,我看你還能不能撥得動!”
遠處,烏旺阿普獰笑一聲,手中馬槊前指。
在他身后,五百名身披重甲的蒙古鐵騎已經完成了加速。
地面開始有節奏地顫抖,那種低頻的震動順著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這是冷兵器時代最無解的鋼鐵洪流。
別說是枯枝,就算是真的土墻,也會在這股動能面前被踩成齏粉。
張無忌松開抵在殷梨亭背后的手,目光并沒有看向那些猙獰的騎士,而是落在了他們必經之路的凍土層上。
作為醫生,他知道人體最脆弱的地方是關節;作為物理學愛好者,他知道重騎兵最致命的缺陷是受力面積。
他沒有退,反而迎著那股令人窒息的腥風向前跨了一步,單掌毫無花哨地按在地面。
“給我趴下。”
長生真氣不再是涓涓細流,而是化作高頻震蕩波,瞬間穿透了表層的凍土,直達地底三尺處的巖層斷裂帶。
并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但那五百匹戰馬腳下的地面卻像是變成了液化的沼澤,瞬間發生了一次小范圍的地陷與翻轉。
沖在最前排的五十匹戰馬,前蹄驟然踏空,巨大的慣性讓它們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完成了一次慘烈的后空翻。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連成一片。
后方的騎兵剎不住車,狠狠撞在前排倒地的馬尸上,緊接著是第三排、第四排……
原本不可一世的重騎兵沖鋒,瞬間演變成了一場連環追尾的交通慘案。
血肉橫飛,人仰馬翻,那道由馬尸和鋼鐵構成的“防線”,比張無忌筑起的土墻還要管用。
就在這混亂的瞬間,一支幽冷的破甲重箭夾雜在亂軍之中,無聲無息地鉆過防線死角,直取剛剛力竭的二師伯俞蓮舟咽喉。
這箭太陰,太快,完全是預判了俞蓮舟回氣的空檔。
但有一只手比箭更快。
張無忌的身影像是瞬移般出現在俞蓮舟身側,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枚高速旋轉的精鋼箭頭。
高速摩擦產生的高溫燙不傷他的皮膚,反倒激起了他眼底的一絲冷意。
“來而不往非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