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蓮舟深深看了這位突然變得高深莫測的師侄一眼,沒有廢話,架起剛恢復行動力的殷梨亭,招呼靜玄等人順著方東白撞出的大洞魚貫而出。
“想跑?沒那么容易!”
二層回廊處,幾名反應過來的元兵咆哮著沖向控制閘門的絞盤,試圖落下千斤閘封死唯一的生路。
張無忌腳尖一挑,一柄落在地上的半截斷矛落入手中。
沒有瞄準,或者說,他的感知早已鎖定了障礙物后方的熱源。
“中。”
斷矛脫手,裹挾著淡金色的流光,在空氣中拉出一道筆直的真空通道。
噗噗噗――!
連續穿透三層厚重的青磚墻壁,那斷矛勢頭不減,精準地將正要推動絞盤的元兵隊長釘死在生鐵閘門上,巨大的動能更是將絞盤機括徹底卡死。
“萬安寺的一樓大廳不需要門。”張無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此時,塔頂忽然傳來急促的戰鼓聲,緊接著是一連串復雜的旗語揮動聲。
張無忌微微瞇眼,即使隔著層層樓板和煙塵,那種被成千上萬道殺意鎖定的危機感依然如針刺般扎在皮膚上。
那是軍隊的氣息。
“神機營……這就把底牌掀了?”
既然人已救出,這座塔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張無忌猛地撤回抵在石柱上的手掌,失去了長生真氣的支撐,早已千瘡百孔的萬安寺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轟隆隆――
在這地動山搖的崩塌聲中,張無忌身形如電,倒射而出。
剛一落地,還沒等眾人站穩,漆黑的夜空中突然亮起了無數星火。
那是三千支涂抹了白磷與猛火油的火箭,在強弓硬弩的加持下,如同死神的火雨,覆蓋了寺前這片毫無遮擋的空地。
各大派高手剛解了毒,內力空虛如紙,面對這種正規軍的飽和式打擊,除了閉目等死別無他法。
“起。”
一個字,輕描淡寫。
張無忌雙袖猛地向上一揚,體內那浩瀚如海的長生真氣不再內斂,而是狂暴地宣泄而出,轟入腳下的大地。
方圓十丈內的積雪、泥土、碎石仿佛被賦予了生命,違背重力地沖天而起。
它們在半空中迅速擠壓、凝結,瞬間鑄就在眾人面前鑄起了一道高達三丈、厚達兩米的半月形土墻。
咄咄咄咄咄!
密集的箭雨如同暴雨打芭蕉,盡數釘在這道臨時筑起的土墻之上,火光四濺,卻無一支能穿透分毫。
火光映照下,張無忌負手而立,那張年輕的面龐上看不出絲毫疲憊,只有一種掌控全局的淡然。
但這僅僅是第一波試探。
沉重的馬蹄聲震顫著大地,遠處黑壓壓的重甲騎兵如同黑色的潮水,正踏著碎雪向這邊沖鋒。
三千神機營配合鐵騎沖陣,對于這群還沒恢復戰斗力的江湖人來說,是絕殺。
“六叔。”
張無忌沒有回頭,只是向后退了半步,身形恰好擋在了面色蒼白的殷梨亭身前。
他緩緩抬起右手,并沒有拔劍,而是將掌心輕輕貼在了殷梨亭的后心處。
“這套太極劍法,您只看過師公演示一遍,現在,我借您這副身子,給天下人演一遍完整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