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怎么不是杠上花!」
「你到底懂不懂!」
這一下,那聲音又出現了。
這一次,耳朵最尖的紫玉察覺到了一個模糊的方位,抬頭往上看去。
這殿宇頂部依舊是那種雜質很重的玄冰,呈現出一種憂郁的深藍色。
而這時,紫玉開口道:「冰中有人。」
慕容兄弟和寧清順著她視線看去,竟真的在那寒冰中看到了一個人影。
這人影模模糊糊的,和玄冰中的雜質混在一起,就像是渾身起了泡一般。
「你真的不懂牌!」
那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慕容兄弟他們已然確定就是那冰中人發出來的聲音。
這一刻,慕容兄弟忽然生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示意寧清和紫玉先撤。
可是他們剛一動步,那上面的人影也動了。
只見它在那里一個扭動,整個人一下子就從冰中冒了出來,啪的一聲落在了門口處。
「連杠上花都不認識,還想跑?」
這個時候,這個冰中的人影已徹徹底底呈現在他們面前。
這人是一個女尼打扮,身上掛著那種棉絮狀的月壤,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特別臃腫。
用慕容兄弟的話說,這起碼是一個兩百斤的出家人。
而更為詭異的是她的腦袋。
她的腦袋上應該套著一只頭套。
這頭套上是一只紅色的四方形木盒,木盒在腦袋上不斷旋轉,盒子上的每一面上都刻著麻將上的花型。
對方沒動,慕容兄弟三人也沒動。
不過對方只是簡簡單單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對方只有一個人,而他們卻有三個,優勢還是在他們身上。
結果這時,紫玉猛的看向了身后。
只聽見嘩啦一聲,身后的墻壁一個波動,又鉆出了一個人。
這個人也是女尼打扮,只是頭上的木盒子是青色的,也刻著各種竹牌花紋。
對方兩人,他們三人,這優勢還是有的。
不過一時間,對方的壓迫感就更強了。
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如凝結的冰塊壓了過來。
慕容兄弟三人明白,這是高手獨有的「場」,他們就在對方的場中。
慕容兄弟額頭冒出些許細汗,動了動鼻子,問道:「你們是誰?」
那兩個女尼都不說話,頭套繼續轉動。
當兩人么雞的花型對著三人時,這木盒就停止了旋轉。
慕容兄弟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們是雞呀!」
江湖上的雞很多,青樓里的是常見的,這種穿著出家人衣服住在廟里的也有,只是要相對隱秘一些。
比如尋常香客見到的,都是江湖上冰清玉潔,一臉沉靜如蓮花的神尼,可你只要入了她們的門檻,就會發現她們是雞。
慕容兄弟沒有料到,這里也有這樣的雞。
結果他的話音剛落,那兩個女尼一下子逼近了數步,質問道:「誰是雞!」
「你罵誰呢!」
「無知凡人,竟敢得罪不死仙子,罪該萬死!」
眼看對逼近了過來,慕容兄弟趕緊說道:「你們是不死仙子?」
「住在月宮上的不死仙子?」
這話出,對下停了前進。
這時,紅色么雞女尼說道:「對啊,我們就是月宮上的不死仙子。」
慕容兄弟說道:「不是,你們怎么還穿著麻布衣,這款式和山下雪庵的尼姑一模一樣。」
「大膽!
,,「胡說八道!」
「什么山下,什么雪庵!這凡人妖惑眾,罪該萬死。「
「對!這個妮子連杠上花都不認識,定然也是妖魔鬼怪!」
「月宮不死仙子,替天行道了!」
慕容兄弟三人剛想吐槽「替天行道」的臺詞被人搶了,結果這兩個女尼已然是怒了。
從她們頭上已晃動成了虛影的木頭套就可以看出,他們如今精神狀態很不好。
「替天行道!」
這一次,話音剛落,兩個女尼已沖了過來,腦袋上的頭套已變成了「紅中」
慕容兄弟率先沖向了那個紅色頭套女尼。
血影狂刀一擺,帶出了一道猩紅的刀光。
咔的一聲,刀光戛然而止,緊接著,他的身體在空中一下子轉了五個圈。
那是那女尼一爪抓住了血影狂刀,并在刀身旋轉。
這女人的爪勁恐怖如斯!
慕容兄弟初見外面的爪印時,就知道施展者肯定是高手中的高手,他必須全力蓄勁才能應對。
可他還是低估了對方。
因為對方仿佛根本不需要蓄力,力量就大得出奇。
不過綠刀少俠也絕非等閑,從段云那借回來的妖刀「溫柔」跟著出鞘。
溫柔是他送給段云的,經過段云這么久的使用,已然是段云的形狀。
可是當它重回慕容兄弟手里時,慕容兄弟卻只覺得格外順手,好用,就仿佛一個乖巧的女子在別人那里學到了高明的技藝,再回來伺候自己一樣。
妖刀溫柔一出鞘,就是一記圓月般的刀光。
這一刀早就在鞘中醞釀,一出現就氣勢雄渾。
那女尼見狀,避都不避,抬手就是一爪,仿佛天底下沒有她抓不了的東西。
砰的一聲,慕容兄弟這一刀到底是蓄勢而發,女尼被擊中,身形連退三步。
這個時候,慕容兄弟已是雙刀在手。
他不敢有絲毫保留,左「小樓一夜聽雨」,右「此恨綿綿無絕刀」,一半白,一半綠,揮舞著就向尼身上招呼。
女尼依舊不閃不避,抬著爪子就往上抓。
她真的仿佛有一種巨大的自信,能抓翻他想抓翻的一切。
雙方很快混戰到一起,慕容兄弟靠著蓄力一擊取得的先機,一下子就沒了,很快陷入了苦戰。
他忍不住去看寧清和紫玉,只見兩女也和另外一個女尼斗在一起。
砰的一聲,紫玉連人帶劍被一爪掀翻,重重砸在冰層上,而寧清則被逼著接連后退,情況也不妙。
「還有空管別人啊!」
這時,女尼的聲音幽幽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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