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杠上花都不認識,一定是邪魔外道!
月宮,月壤,不死的仙子。
這放在人間何處,那都是虛無縹緲如神話故事的存在。
至少在紫玉的書中,這種故事是不會有人當真的。
可這一刻,當這個從瓶子中長出的腦袋說出這句話,慕容兄弟他們卻信了幾分。
因為無論是這座么妹峰后的雪山,還是這座雪峰上的礦洞,亦或是這瓶中的「瓶仙子」,都太過匪夷所思。
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這樣活在瓶子中,聽都沒怎么聽過。
還有這「瓶中仙」看起來跟個天真浪漫的小姑娘似的,可在這雪峰里,鬼知道活了多少年。
再結合著四周密密麻麻的木條和黃符紙,就給人詭異可怖的感覺。
不過按照玉珠山莊的規矩,這地界既然是他們手中的藏寶圖指明的地方,那這里的一切寶貝就該是他們群俠所有。
慕容兄弟一想到「不死仙子」的名號,只覺得肯定是美少女的模樣。
那樣的話,就算是一具尸體,他都得帶回去。
于是乎,三人不由自主看向了后面,「瓶仙子」指的「不死仙子」的所在。
結果他們剛剛跨過礦車沒多久,就聽見「瓶仙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下面的前面,不是這邊。」
「真是笨死了。」
慕容兄弟三人又折了回來,望向了下面的洞口。
這礦車的鐵軌架在這大洞上,下面嗚嗚有風吹來,看不清深淺。
「瓶仙子」說的話,他們目前不能完全信任,但卻能帶著戒備心去試試。
畢競目前來看,她還沒表現出什么惡意。
慕容兄弟往下望了望,徑直跳了下去。
一會兒后,下面傳來了慕容兄弟的聲音,說道:「往前跳,這里有點塌。」
寧清和紫玉相繼跳了下去。
下面有些深,她們連續變了兩次身形,才落在了地面上。
正如慕容兄弟所說,這也是一條玄冰形成的道路,只是有些塌方,后面露出了或大或小的洞口。
這時,瓶仙子的聲音又從上面飄來「不死仙子很兇的,你們好自為之。」。
說著,她就發出了一陣笑聲,在這環境里聽起來頗為陰險。
到了這時,三人已再次凝神戒備,往前走去。
這下面一段的通道,木條要比上面的少一些,可是符紙卻更多。
有的地方密密麻麻,重重疊疊著,跟冒出的一簇簇瀑布一般。
這如果里面真有什么陰邪之物的話,那得陰成什么樣才需要用這么多符紙。
地上坑坑洼洼的,三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而這個時候,前方的情況變得越發猙獰c
墻壁上出現了一條條清晰無比的爪痕。
這些爪痕又深又長,一眼看去就像是兇獸怪物留下來的。
慕容兄弟凝神細看,說道:「是人。」
這些爪痕很長很深,可初始的切口并不大,明顯是后續用勁力生生撕裂的。
這只能說明,這里有一個爪功十分驚人的高手。
慕容兄弟三人也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少俠、女俠,特別是紫玉,是真正的見多識廣。
可即便是她,也想不到江湖上誰的功能到達這個程度。
這清晰的爪印是抓在玄冰上的,即便是她用劍氣去切割,也很難切到這個程度。
慕容兄弟也是類似的感受。
恐怕他用十成功力去斬玄冰,才能斬到這樣的深度。
并且他觀察了一下,這爪痕里面還帶著一些螺紋,很明顯是對方的爪勁中暗藏的暗勁。
她同父異母的妹妹白發魔女付婉君,除了頭發厲害外,爪功也是一絕。
可和眼前的爪功比起來,簡直是云泥之別。
曾經桃花島一脈的九陰白骨爪也是江湖皆知,一抓人頭頂就是幾個指洞,可慕容兄弟遇到過其傳人,知曉對方遠遠不如這個。
這一下,三人神色變得更加凝重。
他們不由得想起了剛才那個「瓶中仙」的話「不死仙子很兇的,你們好自為之。」。
到了這里,可以看見,那些清晰的爪痕和玄冰中的「棉絮」混在了一起。
那些棉絮狀的雜質,就是「瓶中仙」口中的月壤。
不過這也從側面證明了,那不死仙子應該真的存在。
慕容兄弟三人再次互成犄角前行,慕容兄弟忍不住在臥刀的右手上吐了口唾沫。
這是他的習慣,因為他覺得這樣握刀更穩。
前方,出現了一個類似廟宇的門洞。
門洞兩側刻著石對聯,只是因為冰雪覆蓋的原因,已看不清字體。
如此高聳的雪峰無人知曉很奇怪,這樣的雪峰上有一處礦洞更奇怪,而如今礦洞中還多了一座廟,就更顯得詭異了。
隱隱中,慕容兄弟有一種預感,他們想要找的答案就在里面了。
他甚至覺得這就是這里的盡頭。
從上山開始,他們已走了太多路。
慕容兄弟橫著血影狂刀,率先走進了門洞中。
門后是一個類似大殿的建筑,只是不見任何廟宇的痕跡。
里面很空,供臺沒有,佛像沒有,殿宇中央孤零零的擺著一張四方桌。
三人緩步靠近了那里。
他們的腳步很輕,仿佛貓的腳底長著肉墊一樣,沒發出任何聲音。
因為他們隱隱覺得這里有什么禁忌,仿佛腳步聲大一點就能把對方驚醒。
這個時候,三人才看清這桌上是什么。
這桌上竟擺著一副竹牌。
竹牌又名「雀牌」,是云州很流行的賭博娛樂工具。
他們實在沒有想到,他們千辛萬苦走到這里,迎接他們的竟是一張牌桌。
這牌桌上的竹牌四方羅列著,四張椅子也那樣擺著,就像有四個無形的人在這里打竹牌一樣。
這竹牌上隱隱透著血跡,一眼望去,跟一座座小小的墓碑一般。
慕容兄弟忍不住靠了過去,說道:「這是什么牌?」
「杠上花。」
忽然間,一道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慕容兄弟三人一下子差點跳起來,拿起武器環顧四周,試圖去找聲音的來源。
可是那聲音出現得快,消失得越快,以他們的耳力,一時竟無法確定方向。
這大殿除了這牌桌外,空空如也,如果有人在這里面的話,他們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見o
「鬧鬼了!」
這是寧清的第一反應。
一想到這個,她的面色就變得蒼白無比。
這時,紫玉握著秋水一般的長劍,再次看向了那副竹牌,說道:「這不是杠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