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里,因為深入了雪峰,再加上冰層有許多雜質的原因,環境變暗了不少。
紫玉已點燃了一個折子,用來照明。
慕容兄弟和寧清緊隨其后。
忽然間,兩發現紫玉放慢了腳步。
他們趕緊靠了過去,發現兩側的木板變得密集多了。
不止變多了,上面還貼滿了黃色的符紙。
符紙上用朱砂畫著符,看起來如血一般。
看到這一幕,他們心里想不發楚都難。
因為上山前,那雪庵的尼姑就說過,雪庵的墻瓦之所以是紅的,那都是因為閻王日日夜夜鎮殺惡鬼的鬼血。
難道這座圣潔的雪山上,真的有惡鬼不成?
不,一想到這座山峰是在么妹峰背后,像是它的影子一樣,那這座雪峰就顯得怪怪的,很難用「圣潔」來形容。
關鍵這個時候,昨夜聽到的那種「眶當哐當」聲又出現了。
不由自主的,慕容兄弟和紫玉都抽出了刀劍,而寧清則已伸出了手掌。
「哐當!」
「哐當!」
越往里走,這聲音就越大,而四周的木條和黃符也越來越多。
三人忍不住想著,這眶當哐當聲該不會是什么惡鬼扯動鎖鏈之類的東西吧?
那他們這般貿然靠近,會不會打破什么禁忌?
可三人腳步都沒停。
特別是慕容兄弟,腳步還有幾分堅定。
他和段云在黃泉都是一起嘎嘎亂殺,連鬼母都被他們聯手殺了,他慕容少俠還能怕什么惡鬼。
前方,那哐當聲已很近了。
慕容兄弟一揮手,示意兩女稍靠后,他先去探個究竟。
和上次轉彎時一樣,慕容兄弟非但沒有停頓,反而率先跳了出去。
他跳出去的瞬間,寧清和紫玉的心都跟著繃緊。
緊接著,她們看著慕容兄弟肩膀松了下來,自己也跟著松了口氣。
慕容兄弟揮了揮手,示意她們過去。
兩人走過去一看,發現軌道的那頭,有一輛漆黑的小車。
小車下面有一個大洞,有風從下面冒出。
而風吹動著小車,小車便在鐵軌上左搖右晃,發出眶當眶當的聲音。
慕容兄弟吐槽道:「真是自己嚇自己。」
說著,他就靠了過去。
結果在他走近礦車的瞬間,只見他放松的身體陡然一緊,整個人都彈了起來,腦袋近乎撞到了礦洞頂。
「有人!」
在寧清和紫玉靠過來的瞬間,慕容兄弟驚魂未定道。
礦車上有人?
她們知道不是一個膽小的人,即便礦車上有人有尸體,反應也不該這么大。
紫玉握著劍往前一靠,于是礦車里的畫面就落入了眼中。
緊接著,她也是一退。
礦車內,有一個小孩兒的頭顱,左搖右晃的,還忽然對著她笑了。
這證明里面的人是活的。
可詭異就詭異在,她沒看見對方的身體。
對方就像只有一顆腦袋在那里。
人只有一顆腦袋怎么能活!
這里面真的有鬼!
這一瞬間,紫玉渾身汗毛都豎立了起來。
不過那顆腦袋明顯是看見了他們,卻沒有其他任何動作。
于是乎,三人呈掎角之勢,繼續靠了過去。
這一次,紫玉算是看清了。
這顆小孩腦袋下面并不是什么都沒有,而是有一個花瓶。
一個很細的花瓶,花瓶上就是一小段脖子,脖子上就是那顆腦袋,一眼看去,這顆腦袋就像是種在瓶子里的花。
這個時候,瓶子的「花」看見他們后,再次露出了笑容,一雙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這顆腦袋照理說還是個可愛的小女娃,可在這里卻顯得十分恐怖。
慕容兄弟手握血影狂刀,問道:「你是什么東西?」
小女孩盯著他,繼續左搖右晃著腦袋。
就在他們以為對方不會說話時,小女孩忽然開口道:「你問我呀!「
「我是月宮的瓶仙子呀。」
「美麗的瓶仙子。」
到這時,她的聲音還十分活潑可愛,可下一刻,她的語調一轉,質問道:「既見本仙,為何不拜?」
這聲音又顯得十分陰騖,仿佛一個嫉妒心十足的老妖婆一般。
可下一刻,她又開心道:「你問我呀!」
「我是月宮的瓶仙子呀。」
「美麗的瓶仙子。」
這變臉的速度,都快趕上紫玉這個神經病了。
見對方只是說話,沒有用什么手段后,慕容兄弟繼續握著刀問道:「那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里?」
「這里當然是月宮呀。」
那礦車中的「瓶仙子」搖晃著腦袋說道。
紫玉轉念想,說道:「這明明是間的么妹峰,怎么會是月宮。」
那瓶仙子搖頭晃腦道:「你是傻子吧,你看這里到處都是月壤,不是月宮是什么。」
「月壤?」
這里,礦洞內依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木條和符紙。
紫玉轉身,用長劍一挑,挑開了幾條木條。
木條挑落,黃符紙也跟著落了一地,露出了礦洞壁。
這個時候,三人才發現,這里的冰層已完全不同了。
它的雜質要更多,一團團的,像是黑色的棉花揉在冰層里,十分明顯。
寧清茫然道:「難道這就是月壤?月亮上的土壤?」
到了這時,慕容兄弟三人神色都變得古怪起來。
這地界還真和月亮有關!
寧清在月亮上看到了這樣一幅藏寶圖,他們循著藏寶圖而來,然后在這里找到一個「瓶仙子」,對方說這里是月宮,因為遍布著月壤。
這就是月亮傳遞給他們的信息嗎?
月亮上到底有什么,竟能用這種方式傳遞和他們有關的信息。
慕容兄弟扭頭,問道:「這里是月宮的話,你這里有什么?」
「當然有不死仙子啊。」
「你們要看嗎?」
「就在前面呀。「
瓶仙子搖頭晃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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