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應該是出了太久門的緣故,段云和慕容兄弟可以說是徹底當起了宅男,宅在莊子里一步不出。
上輩子,段云曾設想過最美好的日子,那就是財富自由,能有一個獨屬于自己的房間,一臺玩游戲的電腦,那這樣他就能宅到天荒地老。
但前提是,有錢,有網。
沒有網絡宅在家里,對他來說就有點像囚禁了。
這輩子,他是無緣什么網游、網聊、網戀了,可是他發現宅起來,依舊很快樂。
畢竟這里有朋友,好朋友、女朋友,應有盡有。
說來說去,有的人天生就該呆在一起,單單只是坐在一起聊天,就特有意思。
更別說他們還都是武林同道,沒事就來切。
當然切得多了,就沒什么人和他玩了。
畢竟和他切的,不是要大叫「我要當大俠!」,就是衣服褲子沒有干的時候,有的時候還被打得跪倒在地。
段云在這里享受著難得的悠閑時光,可并不是山莊里的所有人都能如此。
因為俠土在不斷變大,較遠的地方,難免會有其他勢力染指,俠義精神和俠義手段執行得不到位的情況。
而有的人為了上桌,為了一步一步爬到最高,身為段云身下,甚至身上的女人,在這時都在干活。
作為段少俠最親密的騎乘伙伴,作為段少俠唯一一位女弟子,小音和唐縮縮就在干活的路上。
前面,就是劍川城了。
劍川城位于云渝兩州交界的地方,之前就有云渝兩州的勢力互相打架。
別看江湖上不少人說云渝一家親,就連男人喜好男色的特性都是一樣的,可是爭搶起地盤來,那依舊是打得一個頭破血流。
劍川城以往是一個叫「劍純宗」的宗門最為強勢。
劍純宗其實是起源于「凌山劍宗」。
凌山劍宗是渝州有名的劍道宗門,只是門內有「劍宗」和「氣宗」兩門功法,劍宗以劍招入道,講究劍招的極致,認為即便內力一般,但你要劍招達到了極致,依舊能輕易破敵,而氣宗則講究「養氣使劍」,認為氣到了足夠渾厚的程度,使出的每一劍都是驚天動地,劍招反而沒那么重要。
劍宗和氣宗雖同屬「凌山劍宗」,可因為理念不同,自然有不少分歧。
后來,劍宗首領謝玉流和氣宗首領李天生產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雙方在凌山之上斗了三天三夜,以謝玉流敗了半招,右臂手筋被斬斷結束了斗爭。
可謝玉流一向孤高,又是李天生的師兄,自然咽不下去這口氣,于是帶著心腹弟子直接出走,創立了「劍純宗」。
這就是「劍純宗」的由來。
劍純宗本來靠著刁鉆的劍招,以強龍強壓地頭蛇的姿勢,成為了這里第一大勢力,作勢要把劍川城納為己有。
可這個時候,俠土擴散來了。
說這里要按俠土的規矩辦事。
劍純宗的人本就比較「純」,腦子也比較直,動不動就要「亮劍」。
可這一次,他們竟忍住了,說是能配合。
因為劍純宗雖強,那看要和誰比。
他們說來說去,就是凌山劍宗分家出來的一脈,面對之前的地頭蛇,作為強龍壓就壓了。
可是風水輪流轉,他們和玉珠山莊相比,誰又是龍,誰又是蛇?
劍純宗的人雖勉力答應了下來,可誰都知道,那只是表面功夫。
這里要徹底變成俠土,變得極富俠義精神,那是需要大俠整頓的。
小音和唐縮縮就是來整頓這一切的大俠。
在入城前,她們已做好了準備,看看這地方勢力的誠意。
誠意夠了,那是可以好好培養的。
誠意不夠,或者干脆陽奉陰違的,那就只能殺全家了。
所以小音和唐縮縮一路行來,心情并不算輕松。
可入城之后,她們卻忍不住輕松起來。
因為從入城開始,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臉,表現得十分謙和。
比如前面走路的,兩個人不小心撞了一下,馬上都是互相鞠躬致歉,可謂儒雅隨和。
小音和唐縮綰一時都有些懵逼。
因為就是俠義精神執行得最好的望春城一帶,也很少出現這樣的畫面,基本都是「你瞅啥!」、「瞅你扎滴!」、「你給我等著!「。
說來說去,人都是有脾氣的!
特別是習武中人,脾氣就更大了,免不了發生沖突。
可這劍川城內,卻是一片祥和。
有錢的,沒有錢的,大人,小孩兒,全部都表現得很有禮數。
唐縮縮忍不住感慨道:「怎么連熊孩子都沒有。」
其實這才是最奇怪的,小孩兒是最難控制脾氣的,不管在哪里,熊孩子都是少不了的。
可這里,連熊孩子都近乎沒有。
小音也忍不住說道:「怎么感覺這里的人都像是被調教過一般。」
唐綰綰略顯茫然道:「誰挑的?我們還沒來,就挑成這樣了?」
小音說道:「先去劍純宗,他們定然知曉情況。」
唐縮縮點了點頭,往城西的劍純宗駐地行去。
從城東走到城西,城中居民依舊是一片祥和的樣子,你甚至很難挑出一些小毛病。
可是唐縮縮卻愈發覺得邪門怪異。
人其實和太極圖一樣,一黑一白,一個再好的好人,心里也有陰暗面,只是被壓制住了,太極圖如果只有一個顏色,就不能稱其為太極,而人如果只有一個顏色,那還是人嗎?
而眼前的這些人,就給她只有一個顏色的錯覺。
如果這真是人調的話,到底是誰調的?
誰能調到這個程度?
唐縮縮目前能想到的,就是自家英俊師父的「我要當大俠!」功法,那是以無上的俠氣給對方洗禮,讓對方迫切的想要「當大俠」。
可眼前的這種調法,明顯要更輕柔。
可不知為什么,她覺得這輕柔之中,隱隱有一種陰險。
一抬頭,劍純宗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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