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地圖上明明畫的就在這一帶。
沒有辦法,他們又返回了青州的大城離人城,花重金找了卷簾門去查探。
卷簾門初始也沒有頭緒,讓他們等等。
這等了兩天,這城里的離人淚他們都喝了起碼十壇了,那邊終于來了消息。
云泥村確實就在兩人之前去到的羅牛山一帶,只是這個村十多年前就荒了,里面出來的人本就不多,于是這么多年過去后,自然極少有人記得它了。
段云和慕容兄弟得知了消息,趕緊再次出發。
這一次,他們總算找到了地方。
只能說一個村子只要荒廢了十多年,特別是在這種臨近大山的地方,那就會是回歸自然的狀態。
整個村子已被深深的草木占據了。
垮塌的墻壁和破爛的屋頂全長滿了草,這要不是有人帶路到附近,要找到這一片廢墟還真不容易。
屋子被草木吞沒了,看起來如一個個長滿了青草的大墳。
只能說這地方太偏了,而楚王墓所在的地方更偏,怪不得無數人懷疑楚王根本沒有墓。
這時,天已快黑了。
到了這種荒涼地界,天總像是要黑得更早些。
就好比上一次他們去沅陵,那個鬧僵尸的地方,也有類似的感覺。
天黑之后,不容易確定方位,于是兩人決定在這里歇一晚。
兩人找了一間相對沒那么破敗的屋子。
這屋子應該是村里比較有錢人家的,大概率是村長的,畢竟別人家大多是草房,而這卻是實打實的瓦房。
只是瓦房荒廢久了,也是爛得可以。
院子里的草起碼有一人高,一眼看去,能藏十只鬼的樣子。
萬幸,段云和慕容兄弟都是清理雜草的高手。
只見段云往前一走,破體劍氣環繞而出,前面的野草紛紛倒地。
他繞著院子走了一圈,雜草已被清理了干凈。
這個過程中,他倒是沒遇見鬼,不過遇見了蛇。
七條窩在草里的蛇被像草一般割了。
看著這「一家七口」,慕容兄弟感慨道:「想不到這里成蛇窩了,不過晚飯也算是有了著落。」
這里不缺草,也不缺木頭,也不缺食材,于是兩位少俠就開始了做飯。
人不能不吃飯。
七條蛇,一鍋根本燉不下,于是他們改成了四條煲湯,三條燒烤。
不得不說,蛇的生命力著實頑強,明明已被剝皮挖心,那心扔在了地上,還在咚咚直跳。
村子口就有一條溪流。
兩人在溪邊把蛇里里外外洗了個干凈。
在洗蛇的過程中,段云看了一眼身后荒廢的村子,能想像它沒廢棄的時候,應該也有幾分秀美。
溪水貼著村口而過,宛若一條飄蕩,村子里的屋舍到了飯點,就會冒起炊煙。
可這個時候去看,只覺得這個村子有些可怖,
如果非要聯想的話,段云覺得有幾分像「山村老戶」里的場景。
只能說一個地方如果廢棄久了,確實會給人陰氣很重的感覺。
洗完了蛇,慕容少俠已然開火。
這次他們出門,是有露宿荒野的情況,于是鍋碗都不缺。
慕容兄弟還來了興致,要做一道「老村醋蛇」。
段云聽著這名字,愣了一會兒,說道:「你這不會是把西湖醋魚的做法用到蛇上吧?」
慕容兄弟說道:「怎么,不行嗎?登峰造極的菜譜,總是能駕馭萬物,西湖醋蛇怎么了。」
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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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慕容兄弟還取了個「老村醋蛇」掩耳盜鈴,如今被段云識破了,他也不裝了,名字都叫「西湖醋蛇」了。
段云他們吃過蛇,蛇肉烹飪起來的難點是不容易煮軟煮爛,太過有嚼勁,反而不是太美。
可在段云俠火蓮的加持下,一鍋蛇羹很快就出鍋了。
沒辦法,再不出鍋,鍋都要燒化了。
只能說在俠火蓮的加持下,這蛇肉是真的燉得開花了,一口乳白色的湯入口,舌頭就像是在開花。
出門在外,能吃到這樣的美味也是一種享受。
隨著一陣濃厚的醋味飄出,慕容兄弟的「西湖醋蛇」也出鍋了。
「吃!」
慕容兄弟邀約道。
段云本來不想嘗他這個菜的,畢竟慕容兄弟的西湖醋魚就一般,甚至算不好吃,段云當時還是很高情商的吃了,夸贊了兩句,而如今這道菜還換了主食材,實在很容易化作黑暗料理。
可是看到慕容兄弟的熱情,他也不得不嘗。
于是段云夾了一塊,送進了嘴里。
他微閉著眼晴,表情本來很嚴肅,結果下一刻,表情變得更嚴肅了。
「為什么,還很好吃。」
是的,這帶著濃烈醋味的蛇肉,在咀嚼的時候,有一種別樣的香味。
可以說越吃越香,有一種前世吃辣條的爽感。
不,前世的辣條絕對沒有這種質感。
吃著吃著,段云聽到村口那潺潺的水聲,竟生出了身在西湖煙雨中的錯覺。
「不會吧?」
這他本來嫌棄的菜,一時竟成了他的主餐。
這個時候,慕容兄弟忍不住說道:「怎么你吃著吃著,還哼起來了。」
段云點頭道:「我忽然很想唱一首歌。」
「什么歌?」
「千年等一回。」
「沒聽過,你來一個?」
「啊~~啊「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千年等一回我無悔啊.
一時間,寂靜的村子響起了歌聲,跟鬧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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