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這真氣來到了皮膚附近,
一種熟悉且又陌生的感覺在一瞬間生成,
這感覺熟悉是因為之前出現過,陌生是因為它沒有真的發生。
可這一刻,段云很清楚它將要發生,或者說已經發生了!
他要長毛了!
這時,只見段云眼瞳一紅,渾身有針一般的事物往外冒。
其實身體冒針在段云身上經常發生,因為破體劍氣本就和針一般粗細。
可這一次,完全不同。
從身體鉆出的針不在是如絲雨般的破體劍氣,也不是漆黑死寂的死氣破體劍氣,而是紅色。
怪異且不詳的紅色。
面對著那一片紅,本來已完全喪失理智的人群都愣了一下。
而他們也只是愣了一下,就在嗜血說書人的催促下,往前沖鋒。
下一瞬,只見段云眉頭一鎖,站了起來。
這一站,前面的青玉都是背后一寒。
她往后一看,看見那一片紅芒的瞬間,一時寒毛豎立,
古人有云,生死間有大恐怖。
青玉一直不明白這句話,可這個時候她懂了。
她至少懂什么是大恐怖了。
這從段云身上冒出的那如紅毛般的事物,就是大恐怖!
太恐怖啦!
「到我后面來!」
段云的聲音響起,青玉趕緊如乖乖小學生般往他身后躲。
這個時候,段云站在那里,如臨深淵。
而同時,他在別人眼中也是深淵。
只要是正常人,看見深淵是不會往前沖的,而如今這些沖過來的,儼然不是正常人。
面對這些非正常人類,「深淵」不語,選擇一味發射!
在青玉眼中,段云那一身不詳紅毛已刷的離了體。
紅毛精準刺入了沖來的扶桑人體內。
這些扶桑人本來還在前沖,可轉瞬就倒在地上到處亂滾。
滾動的過程中,他們身體在不斷膨脹,如鼓起的羊皮筏子般鼓脹。
羊皮筏子也不能永遠鼓脹下去,因為鼓脹下去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
爆炸!
全面的爆炸。
而忽然間,只聽見砰砰砰一連串恐怖的爆炸聲響起。
那些中毛的扶桑人已然在極度痛苦中爆炸了!
是的,他們痛得覺得自己要爆炸,然后就真的炸了。
每一次爆炸,就像是一顆威力最大的火雷炸了,炸得附近的人血肉紛飛。
一時間,地面上滿是坑洞,空中滿是斷胳膊斷腿,宛若地獄。
嗜血說書人見狀,忍不住一驚,不過他們依舊沒有絲毫停頓,蠱惑道:「老魔不行了,快上!
上去的人,自然全部中毛,爆體而死。
爆體的過程中,又把身邊的人炸死,一時間,爆炸和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戶體到處都是,宛若人間煉獄。
照這么炸下去,即便比奇城內外數萬人被鼓動,也要被炸死得干凈。
如今的段云真的有一種拔一根紅毛,吹出毛萬根的感覺。
因為他的身體一直在發紅光,也就代表著紅毛是無窮無盡的。
下一瞬,兩個嗜血說書人一咬牙,如觸手般的雙腿雙腳擺動,就要鼓動絕家兒女去往一側,發動重點突襲。
而在段云眼中,那些人是想跑。
「想跑?」
只見他身上的紅毛一卷,形成了一根柱子的樣子。
因為紅毛散發不詳光芒的原因,遠遠看去,就如一根光柱。
下一刻,光柱掃過,本來正在改變陣型的絕家兒女紛紛爆裂破碎,血肉飛得到處都是。
這樣的畫面,即便已酷似太歲的嗜血說書人都是一驚。
他們決定召集更多人手,從長計議來對付段云。
他們借了太歲五百年,本身會被太歲肉同化,可以說必死無疑了,可他們被同化還需要一段時間,也就是說,還能蠱惑更多人,蠱惑更多力量。
如今段老魔忽生異變,他們沒必要在他鋒芒最甚的時候強攻。
于是他們選擇遷回,而在段云眼中,這些人也是想跑,
「想跑?」
段云手一伸,手臂上的紅毛頓時向掌心匯聚。
紅毛流動,光芒也跟著流動,看起來如電磁炮在充能一般。
這個時候,充能完畢,只聽見轟的一聲,紅毛形成的炮彈已轟了出去。
恐怖的破空聲響起,空氣中形成了許多風洞,那是「紅毛炮」在高速穿梭。
彈指間,紅毛炮落下,就是慘叫連連。
兩個嗜血說書人被炸得粉碎,慘叫的只是他們落在地上的兩張嘴。
段云站在那里,他猩紅的目光掃過哪里,對哪里不爽,紅毛就會頃刻落下,毀滅一切。
如今的他,只是站在那里,已然成為了人世間最為恐怖的炮塔。
短短一段時間,段云就殺死了上千人。
而剩下的人群,因為嗜血說書人被炸死,很快清醒了過來。
這些人清醒過來的瞬間,面對段云這人間大炮,第一反應就是跪地,大喊道:「大俠饒命!」
這些人絕大部分根本不會九州話,可這一刻,生命的本能竟讓他們一下子學會了這句話。
嗜血說書人被炸得稀爛,扶桑人再次跪成一片,連一點異樣的心思都沒有了。
即便段云剛剛殺死的上千人里,有不少事這些人的至親好友。
他們根本不敢想報仇的事,只知道跪倒。
這無不證明了一句話,如果這些人對你還有恨意,還跪服得不夠徹底,那是因為你殺得不夠狠而如今,看到這萬人臣服的模樣,渾身不詳的段云終究感到了一絲滿意。
「夠了。」
段云說了這句話,身上那些不詳紅毛看起來頗為不甘,卻又聽話的消失了。
人世間的許多道理是相通的,如果紅毛不聽話,那只能證明你不夠狠。
而如今的段云只是站在那里,已有人間第一狠人的風姿。
青玉看著段云,忍不住想給他起一個新名號一―「狠人大帝,鎮壓世間一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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