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段云還不配挑戰他們兩兄弟,得過了此人這關。
紫玉徑直站了出來,意思也很明顯,要想挑戰段云,還得問過她這位女俠。
這一次,可以說雙方手下的較量。
這是江湖勢力的常規操作,一般是打了小的,才來大的,再來老的。
看到站出來的是紫玉后,這個穿著金色衣袍的漢子一時顯得更為自信。
他長得不高,甚至偏矮,可這一刻,卻給人一種高大威猛之感。
之前他站在那里毫不起眼,一眼就是鹿頭馬臉的手下,可這一刻,他的氣勢已然變了。
一眼望去,仿佛鹿頭馬臉反而成了他的手下。
紫玉神情也變得嚴肅了些許。
因為能這般在一瞬間改變氣質的,絕對是高手。
嘩的一聲,一顆暗金色的球從男子金色的袖袍中滑了出來。
這一刻,有人不禁發出了驚呼。
這聲音還是九州那邊發出的。
因為這顆球一出,有人已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海參幫幫主!
之前段云乘船渡海時,殺了那海神一家,從海神的尸體中掏出了一個滿是人類尸骨的球體,有人認出了海參幫的服飾。
他們以為海參幫在開海天盛筵時,遭遇了海神襲擊,已然全軍覆沒了,沒想到,他們的幫主卻還活著。
不知怎的,還成為了這鹿頭馬臉兩兄弟的手下。
「姑娘!玩球嗎?」
話音剛落,海參幫幫主李燦一腳踢出,那看起來極沉的暗金色鐵球頓時化作了一道詭異的弧線,向紫玉襲去。
紫玉一伸,劍光照亮廳堂的瞬間,她的劍已出鞘。
鐺的一聲炸響,劍身和那鐵球相撞,聲音沉悶。
緊接著,就是一陣讓人牙酸的摩擦聲響,
那是鐵球在劍身瘋狂轉動帶出的聲音。
紫玉的感知中,這鐵球仿佛有一股詭異的黏性,在黏著她的劍旋轉,以至于她覺得手臂都重了幾分。
「!」的一聲,紫玉運轉真氣抖劍,將這鐵球抖了過去。
結果這時,只見海參幫幫主李燦身形一閃,已然凌空躍起,一式倒掛金鉤,狠狠踢在了鐵球上。
下一刻,鐵球陡然加速,旋轉,撕裂空氣,如炮彈般向紫玉砸去。
紫玉提劍一擋,鐵球高速旋轉著,撞著她往后滑去。
她雙腳落地生根,卻在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溝壑,可見這一踢力道的可怖。
退了足足十多步之遠,紫玉才穩住身形,結果這時,李燦站在那里,右腳已往后高高抬起,身體肌肉鼓脹,身形已如一張拉滿的弓一般,充滿了可怕的力量感。
「小妹妹,又來了牙!」
話音剛落,又一顆暗金色的鐵球從他袖口落下,被他高高抬起的腳猛烈一踢,飛了出去。
如果說剛才他整個人如一張拉滿了弦的弓,那這一刻,這一顆新踢出的鐵球則如離弦箭般射了出去。
紫玉剛把黏在劍身上的球蕩開,就看到另一顆球如炮彈飛來。
她趕緊扭身一躲。
轟的一聲,鐵球砸過地面,碎石飛濺如雨,力道生猛,將四周砸出無數細小窟窿。
有兩位食客躲閃不及,當場身上就被砸出好些血窟窿,慘叫連連。
而這時,海參幫幫主李燦已再次出現在了球旁邊,一腳抽射。
李燦的身形很快,在屋子里留下陣陣殘影,空氣中滿是破空聲響,那是他的鐵球在飛速竄行。
鐵球在烤肉店內亂竄,撞到墻壁和地面后,還會旋轉著反彈飛射,有的還帶著詭異的弧線,讓人防不勝防。
這里面明明只有三顆鐵球,卻給人有十多顆球在亂撞的感覺。
而李燦明明只有一個人,也給人一種有一支鞠隊的錯覺。
墻壁上,地面上滿是坑洞。
紫玉能活動的空間已變得越來越小。
李燦腳下功夫不禁更快,眼里的自信已越來越濃郁,
「閉月羞光劍!」
這一瞬間,紫玉手中寶劍陡然散發出了雪白的光芒,讓人忍不住瞇起眼睛。
之后,就是如鏡的劍光陡然升起,映照著四周的一切。
李燦也被映照其中。
這一剎那,他的自信陡然消退,臉上露出了羞愧和迷茫的情緒,
這劍光甚是古怪,仿佛能映照出的齦和最深處的自卑。
如今的李燦看起來是個陽光開朗的鞠大男孩,可骨子里卻是自卑的。
特別是這一刻,劍光如鏡子般映照著他的時候,他竟忍不住想起了那件塵封已久的往事。
他一輩子不想記起的往事。
李燦從小就喜歡踢鞠,而這也是小漁村內同齡人中為數不多的樂趣。
李燦是屬于那種癮很大,踢得也不錯的人。
至少在他老家的漁村內,能吊打一眾小孩兒。
而他老家恰好有一個很讓他動心的姑娘,也就是小漁村的村花。
村花和他關系很好,他每晚想到他們成親的樣子,就興奮得睡不著。
可是那一天,隔壁村和他差不多一樣大的毛孩子總是來騷擾村花。
村花竟也是不惱的樣子。
可李燦卻是惱了,鬧著鬧著,他們便以踢鞠決勝負,決定村花的歸屬。
踢鞠這件事上,李燦有絕對的自信,他仿佛已看穿了結局。
可結果呢!
天殺的,一柱香的時間,他就被對方踢了個七比零。
之后,自然是天塌了!
村花沒了,他最愛的鞠也成了別人恥笑的對象。
后來,他在海里捉到了一根七彩的海參。
那海參竟在夜晚托夢給他,說他只要放了它,它便會來報恩。
當天一醒來,李燦就把七彩海參吃了。
海參會不會來報恩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這海參絕對是仙品,他要穩穩的!
之后,自然是他實力大漲,明明沒練過功,卻比那些武林高手還厲害。
后面,李燦神功大成,把村花的丈夫,也就是當年灌他七比零的男人的頭當鞠踢,因為村花守喪時哭出了聲,又想到當年他沒有為自己守身如玉,而是按照輸贏結果嫁給了這個男人,他又把村花的腦袋當鞠踢。
給他造成過屈辱的人都死了,死得很慘,可那七比零卻一直是他內心深處的噩夢。
因為那一天,他覺得自己什么都沒有了!
劍光映照出了他那深藏在骨子里的自卑,下一刻,李燦的速度變慢了,氣勢就弱了。
因為他的功夫本就和自信、氣勢有關。
當他猛然驚醒,想要重振氣勢時,已經晚了。
如鏡的劍光一下子折射到了太陽的光線,那光線猶如實質般貫入了他的雙眼,帶起了劇烈的灼燒感。
他有種眼睛要被點燃,甚至聞到了一股焦臭味。
刷的一聲,劍光繚繞過的他的脖頸,紫玉已然收劍,那本來暴躁無比的鐵球紛紛跌落在地,無精打采。
這時,鹿首馬臉走上前去。
馬臉說道:「沒用的東西,沒想到還真需要我們兄弟動手。」
「對付九州的邪魔外道不需講武士道精神,我們一起上吧!」
「好!」
「我自由啦!」
「我自由啦!」
話音剛落,兩張面具猛的發出了一聲鬼叫,竟真的從中鉆出了兩只惡鬼的身形,向段云沖去。
段云困惑道:「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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