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邊的山坡上,法相一個個浮現。
這些浮現的法相五花八門,有的長著一連串手臂,有的姿態翩翩如仙,有的卻是一襲青衣如雅士
更關鍵的是,這些法相都像一個人。
她背上的段老魔!
它們連綿在那山坡上,如一尊尊神魔。
這一刻,小音渾身上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段云一眼看去,感嘆道:“原來是她們。”
沒有任何猶豫,他站在山坡下,體內玉劍真氣運轉,身后轉瞬浮現出了小青和小玉兩尊法相。
“快看!那是俠尊的法相!”
“俠尊看見我們了!”
“是尊夫人!”
“還多了一位尊夫人!”
對方儼然也是看到了他,那些山坡上的法相忍不住興奮的搖擺閃爍起來。
雙方隔著一片斷崖,遙相呼應。
“多謝俠尊救命之恩!”
這時,山坡上響起了感激的聲音。
段云運起真氣開口道:“行俠仗義,注意安全。”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法相抬手,做了一個拱手珍重的姿勢。
山坡上的法相一一回應。
之后,法相消散,段云騎著小玉離開。
段云已然離去了一陣兒,可那群玉女依舊站在山坡上遙遙相望。
漸漸的,每位玉女的法相出現了變化。
它們變得越來越具體,比如那位擅長醫術的玉女。
她的法相本來偏向于醫者仁心的段云形象,如今法相身上更是多了不少細節,比如有淡淡的綠光縈繞。
這一夜,玉女們法相皆進一步,功力大漲
那位潛伏的嗜血說書人偷偷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憤恨和不甘。
蒼天無眼啊!
不僅段老魔更加魔性深種,就連他的擁簇都變得越來越難纏了!
路上,小音依舊比較倒霉,比如腳在冰面上一滑,摔下了山坡。
段云看起來也跟著倒霉受累,結果他輕輕一個翻身,沒摔倒不說,還踩死了兩只正在談戀愛的野兔。
這燒烤正缺食材,結果食材就來了。
兩人一個倒霉,一個走運,形成強烈對比。
不過小音的倒霉和自己的走運應該不是一直持續的。
中途段云已偷偷再七分歸元氣了一次,發現自己煉化的歸元氣隨著暴擊消耗了外,剩下的也在漸漸消散,而小音那孱弱的歸元氣柱也在漸漸恢復。
當然,他只要隨便再沖一次,他將繼續走運,小音則會繼續倒霉。
人不可能一直倒霉,就像人不可能一直在谷底,除非你被段老魔盯上。
不過段云見小音表現不錯,也就沒有繼續薅對方的歸元氣,畢竟不能只盯著一只羊薅毛的道理他是懂的。
因為那名玉女嗜血說書人的幸存,段老魔殺穿郭天王帶領的白襪教和邪氣玉女劍宗的消息早已滿天飛。
青州一時人人談魔色變。
要知道青州是白襪神教的地盤,之前俠氣玉女劍宗來鬧事,一時半會兒沒殺完已惹起不少議論。
不過后來俠氣玉女劍宗遭到重創,被迫逃離,白襪神教再次向江湖展示了他們強大無比的底蘊。
至少在青州這地盤上,他們就是永遠的王者。
可誰想到,情況再次急轉,就因為一個人。
段老魔!
江湖中人,往往都有本地吹和地域黑的習慣,青州人被白襪神教又t稚保撞憬腥艘裁緩枚嗌伲梢惶傅角嘀蕕慕宋錚乇鶚前淄嗌窠痰慕討骱退拇筇焱酰嘀萁宋薏換嵬ζ鸞景戀男靨擰
也就是說,青州之外的江湖人來到青州就會降低一兩個檔次,青州江湖人去其他州同理。
在青州江湖人心中,段老魔也就四大天王的檔次,畢竟段云打到明玉宮和滅掉玉觀音的消息傳播并不廣。
即便有人聽說了,也認為是謠。
先不說明玉宮武林神話的地位,就單單是天下第一美人玉觀音,就不可能被人打死。
有的嗜血說書人不顧真相,竟還傳段老魔是被玉觀音α耍晌擻窆垡艫目堋
總之,有利于敵人的話越來越不能說了。
可郭天王真真切切的死,死在了青州打破了青州江湖人的幻想。
段老魔真的殺了郭天王啊。
白襪神教總壇,石墻石桌皆是漆黑的底色。
三大天王劉天王、張天王和黎天王正對著石桌上的一只靴子默哀。
這只靴子是精細的牛頭皮用針線細細縫上的,關鍵是里面帶著邦。
這是郭天王的鞋子。
特制的鞋子,因為穿這樣的鞋子比較顯高。
郭天王被段老魔打得死無全尸,他們事后能找到的就只有這只靴子,于是弄成了一個衣冠冢。
三大天王本來挺平靜,可看到靴子里的高邦之后,一時竟紅了眼睛。
神教之內,四大天王互相較勁,卻也是親密的戰友。
他們曾聯手打敗了諸多強敵,打出了他們天王的名聲,也成就了他們兄弟般的同袍情誼。
想到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兄弟就這樣被打死了,三人哪有不傷感的。
特別是最重感情的黎天王,曾和郭天王一起出生入死的他忍不住抹了抹眼淚,對著修煉“忘情錘”的劉天王說道:“給我一記忘情錘,換我一夜不流淚。”
這時,張天王也看向了他。
劉天王嘆了一口氣,雙拳輕輕擊出。
這拳頭看起來很輕,卻給人一種重錘之感。
拳頭落在兩位天王身上,發出咚咚兩聲響,仿佛戰錘敲在鼓面上的聲音。
本來差點哭出來的黎天王一下子沒了眼淚。
如今三人只有同仇敵愾。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