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段云和沈櫻、風靈兒相對而坐。
段云坐一邊,兩個女人坐在另一邊,誰也不能挨著段云坐。
于是這個時候,段云的左右翅膀呈分離的狀態。
這是他們換的第三輛馬車,在坐第二輛馬車的時候,風靈兒已為三人炒好了人皮面具。
作為這里最了解玉觀音的人,她要求三人絕不能暴露身份,不然就太被動了。
于是在出云州的時候,三人已經變成了另外三個人。
如今無名少俠已成為了一位叫作“關七”的富商,而風靈兒和沈櫻則是他的嬌妻美妾。
令沈櫻格外不爽的是,風靈兒給自己的人皮面具是正妻,顯得端莊大方,而她的一看就是小妾,還是有點狐貍精小騷的那種。
于是兩個女人到現在還在鬧脾氣,不過這也合情合理,風流富商關七找了兩個漂亮女人陪著,兩女人爭風吃醋也挺合理。
這次段云扮演的是一個喜歡到處玩耍的富商,自然是該有富商的樣子。
車是漆黑的馬車,黑檀木的車身上雕刻著精細的花紋,就連馬車車夫都是萬里挑一的好手,并且是一個穿粉紗裙的小姐姐。
只能說小姐姐不僅年輕漂亮,駕車手段也是一絕。
這一路行來,石頭路、泥路、山路、羊腸小道馬車都行過,段云三人卻極少感到顛簸。
只能說,七百兩銀子雇的馬車和車夫,貴還是有貴的道理。
要不是段云已經有兩個美人相伴了,這小姐姐恐怕還要提供那種服務,她甚至還對不能提供那種服務感到懊惱。
只能說風靈兒也是個顏狗,給段云弄的富商裝扮也是長相英俊,身強體健,還在春寒料峭的時候,就衣襟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肌。
這樣的男人既有錢、又英俊,還看起來十分有力,恐怕沒有幾個女人能拒絕他。
風靈兒之所以會選關七這個人,皆是因為她知道關七坐的船在前兩年遇到了風暴,人應該沒了。
這件事并沒有多少人知道,而更多的人認為他是在扶桑流連忘還。
據說扶桑女人花樣極多,吃飯都要在不穿衣服的女人身上進行。
還有昔日天下第一美人林玉心下海去了哪里后,還生了女兒,說不定你玩到的最漂亮的女人,就有昔日天下第一美人的血脈。
關七有錢,喜歡玩,到處玩,這次想要去雷州一帶游玩,甚至越過老母山,去到玉觀音的地界也很合情合理。
根據情報,雷母山后是一大片神秘的沼澤和連綿的沙丘,而那沙丘中的沙漠之國,玉觀音也掌控著不小的勢力。
這也是段云他們得隱藏身份的原因之一。
這次來到雷州,段云也算故地重游。
到了這時,他們得馬車行在已漸漸變綠的草原上,天氣晴朗的日子,已能看見遠處那皚皚雪山。
段云就是在那片雪山里,滅掉了雷公老母門。
可以說,曾經是江湖特色的聽雷瘋子,已因為他變成了稀缺物種。
雷州不愧為雷州,段云上次來時是初冬,是冬雷陣陣,如今到了春雷降臨的春天,更是雷聲不絕。
段云決定回千雪鎮一趟。
就是那座把人皮當作風箏一樣放的恐怖小鎮。
既然順路,那他可以在那里充電。
可到了千雪鎮之后,段云明顯的愣了一下。
如果說上次來時,這千雪鎮只有如風箏般飛在空中引雷的人皮和寒冷的雪,那這一次,這里竟成了一個頗為熱鬧的小鎮。
還沒到鎮子,就有馬車從里面進進出出。
有點車上裝著相對名貴的木材,有點則是藥材。
而依舊有東西牽著飄在空中,只是不是人皮,而是一柄柄劍形紙鳶。
到了鎮子中時,段云掀開了車簾,忍不住學著已淹死的富商關七的語氣說道:“草你娘,這地方還挺熱鬧。”
肉眼可見的,這里之前荒廢的房屋修葺過后,都住了人。
這鎮子甚至多了些新修的屋子,看起來有些凌亂。
這千雪鎮一副熱熱鬧鬧的樣子,哪里還有半分之前掛滿了人皮,一個人都沒有的荒廢樣子。
之前那破爛的酒招旗如今已變成了新的,還改成了一間客棧。
眼看天色漸晚,段云這電恐怕是不好充了,于是他們便決定在這里住下。
只見段云左擁右抱的下了馬車。
最開始的時候,沈櫻和風靈兒還因為演戲被占便宜有點不好意思,有些小怨,如今早已適應了不說,還恨不得段云多占點。
看起來還真像是在爭風吃醋,不由得顯得更真實了。
進入客棧的瞬間,段云愣在了那里,緣于老板娘挺漂亮。
漂亮不是重點,重點這是他認識的人。
那個他初入小雷城,遇到的那個滿身鞭痕的善良女人。
是的,段云見到她的第一眼,她便是要他躲起來,不要被雷公老母門的發現。
后來段云滅了雷公老母門之后,便再也沒有見過她,沒想到她到了這里,還當了客棧的老板娘。
直至住店了段云才知曉,她不是老板娘,而是客棧老板。
兩人雖然只見了一面,可是一個善良的想要藏段云,而一個幫她殺了虐待她的丑女人,這怎么看都算得上舊識。
只是這個時候,陳蕓認不出段云,認不出這個改變了她一生的人。
段云也不知道,這個客棧是大俠說書人最重要的一個據點,而老板陳蕓,這個他曾救下的人,是大俠說書的發起者。
也是第一個大俠說書人。
段云只覺得這緣分很奇妙,于是忍不住打聽起這老板的事。
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對這漂亮老板有意思。
包括風靈兒和沈櫻都是這么認為。
結果客棧伙計兒忍不住說道:“客官,你雖長得不錯,看起來又有錢,可陳老板你就別想了。”
“艸你娘,還有老子關七不敢想的女人。”段云說道。
不得不說,扮演富商關七,特別是用他的語氣說話很過癮。
“陳老板如今心里只有一個人,看到那個人像沒有,陳老板想的就是他。”伙計兒說道。
這伙計兒一看就是見過世面的,或者說是一個不怕事的人。
面對“關七”這種氣勢十足的富商,也表現得不卑不亢。
畢竟大俠說書人,從不怕事。
“這誰?她丈夫,敢情還是個未亡人。”段云看著客棧柜臺后的那個神像,嘀咕道。
這真要是把亡夫的遺像放在這種地方,說起來還有點慎得慌。
“說什么呢。那是段巨俠的像,陳老板被段巨俠救了,心中就一直記掛著恩人,一生都要為恩人祈福了,哪會理你這樣的。”
段云看著他。
那伙計兒也看著他,說道:“看什么看,長得俊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啊?你再俊,能有段巨俠俊?”
“段云段巨俠?”段云嘗試道。
“廢話,除了他外,這里誰敢叫巨俠。我們皆是以前小雷城的人,能過上這樣的日子,全是段巨俠所賜。”
說著,伙計兒就去給神像上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