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時她眼神惶恐,恐怕連她自己都在驚愕為何要在臨死時說這句話。
段云看著這兩具尸體,忍不住吐槽道:“聽雷就好好聽雷,沒事談什么戀愛耍什么甜蜜,弄得老子跟反派一樣。”
試想一對恩愛的夫妻,在一起時便擁有同樣的愛好,他們共用一件器具做同一件事情,中途,他們會因為彼此有所成就雀躍欣喜。
兩人一直恩愛無比,有一天專門找了一個無人的巷子想找點愛情的趣味,結果在這時,忽然闖進了一個人,搶了兩人定情信物般的器具,先殺男的,再殺女的,你能說這人不是壞人?
不過另一面是,這兩個聽雷瘋子在雷雨天發癲,男的用這鐵笛當牛角,女人的用剪刀手殺了鐵匠一家的畫面也涌入過段云腦海。
原因是鐵匠手藝不佳,修復不了鐵笛上的一處凹痕,沒敢接他們的活。
這片段記憶也堅定了段云殺光雷瘋子的決心。
只要是聽雷的瘋子,哪怕擁有再唯美恩愛的愛情,都不配活著!
因為他們從聽雷開始起,就注定了會發瘋發癲,胡亂殺人。
他們不把別人當人,那替天行道的段少俠要把他們當人的話,那就太婦人之仁了!
殺掉!
全部殺掉!
先殺大的!
段云把尸摸了干凈,本著不污染環境的原則,還幫這兩個罪大惡極的狗男女火葬了,這才離去。
到了這時,雷州即便沒有冰天雪地,已經很冷了。
天氣陰沉,冷風呼嘯,段云騎著馬行在路上。
他要趕著去雷母山殺人。
相較于云州和渝州,雷州的地勢儼然更開闊。
草甸一直蔓延到遠方,草甸后面則是大片的樹林,樹林之后則是一座巍峨的雪山。
在春暖花開的時候,這里應該很美,如畫一般。
可是在這個季節,呈現在眼前的便是荒涼、冷寂。
段云一人一馬行在路上,看不見半個人影,甚至連半只動物都沒見著。
他忍不住生出了天大地大,而他如滄海一粟的渺小感。
要不是他身負神功絕學,勉強也算一個小高手,恐怕會生出曝尸荒野的恐慌之感。
與之而來的,便是從心底生出的孤獨。
這里的土地太大了,人卻太少了。
在天黑前,他總算找到了要找的地方。
千雪鎮。
這鎮子其實他遠遠都看見了。
可是有句話叫“望山跑死馬”,這匹于真真送的寶馬速度已不慢了,段云騎在它背上馳騁,有種冷風要把鼻子都刮掉的錯覺。
即便這樣,也跑了一個時辰才抵達這座雪山下的小鎮。
雪山就是雷母山,上面還有一座專為雷公老母修的小雷城。
小雷城位于高高的雷母雪山之中,曾有“人間最高城”之稱。
小雷城也呈熱鬧過,據說古早有一段時日,雷公老母門城門大開,因為種種神跡的原因,不少民眾都會去這小雷城祭拜雷公老母。
他們甚至經常看見,就連山中雪豹也會在這座“人間最高城”中,對著雷公老母祈福。
當然,這都是古早的傳說了。
早已沒有人敢去這座小雷城,別說雪山中的小雷城,就是雪山下的這座千雪鎮都沒人。
天空中飄蕩著一張張“紙”。
直至段云身處這鎮中,扯著那一根根銅絲線,才發現空中飄著的不是紙,而是一張張人皮。
剛來雷州的時候,段云就聽過雷公老母門的當代門主把一個鎮子的女人剝了皮,把皮放在空中引雷的傳聞。
如今看來,那些女人的皮就在這里。
它們被一根根很細的銅線連著,飄在空中,如人形紙鳶一般。
這里的風很大,風聲如鬼哭,它們仿佛永遠落不下來,于是一直在天上哭。
生出這種聯想后,段云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時,本來很聽話的馬兒發出一陣不安的馬鳴,往后退去。
緣于一張人皮不知何時掉了下來,掛在鎮子一棵樹上,風一吹,那一張人皮就要在那打轉,仿佛一個女人幽深深的在那里晃,看起來特別驚悚。
怪不得他之前花銀子請向導都沒人愿意來這了。
這座懸掛著無數人皮風箏的小鎮,儼然恐怖如鬼蜮。
即便是俠氣沖天的段少俠,在這昏暗的黃昏時分,都感到了恐怖。
今晚是入不了雪山了,他得在這里呆一晚。
段云牽著馬行在路上,有一種被無數人皮注視的錯覺。
這個鎮子看起來已經廢棄了,之前一間酒鋪的招牌落在地上,只能看見米酒兩字,而破爛屋子的外面,只剩下了一桿破爛的酒招旗掛在那里,隨風飄蕩。
無論哪個鎮子,一個鎮子的女人在一夜間全部被剝了皮,當成風箏一般放在空中引雷,都不可能不被廢棄。
只能說這種惡毒瘋子一發癲,那就是一個鎮子斷絕人跡。
到了這里,段云神情已變得嚴肅起來。
他剛騎著馬繞了一圈,沒發現什么人跡,仿佛連雷瘋子都有些懼怕這滿是人皮的廢鎮。
也許也如那些不愿意領路的當地人所說,這里死了太多人,容易鬧鬼。
雷瘋子說不定也怕鬼,可是段少俠不信這些。
這時,段云已把那掛在樹上的人皮切了下來,放在這酒肆的地面上研究。
這張女人皮雖然有多處破損,可看得出來當初剝的時候很完整。
要知道要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身上剝這樣一張人皮并不容易,而雷公老母門的門主能在一夜間把整個鎮子的女人都剝了皮,至少說明他的剝皮技藝極強。
強得令人發指的程度。
之前段云聽這傳聞時還沒太多感覺,而當他這時真正的看著這一鎮子飄在空中的人皮,才明白這能力著實算得上恐怖。
雷公老母門的門主實力難測,應該不是那什么長老之流的貨色可比。
一時間,段云竟生出了些許不確定的感覺。
段少俠一向自負,可擁有驚世智慧的他卻不是盲目自負,而是有智慧的自負。
這時,天空忽然響起了一陣陣悶雷聲。
雷州的冬雷又要來了。
段云看著那飄在空中,用細銅線的人皮,驚世智慧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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