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天,山青鎮的一條街道頗為泥濘。
再如何熱鬧的城鎮,都會有陰暗破敗的一面,更何況山青鎮只是雷州一個不知名的鎮子。
破敗的屋舍,縫隙里長滿了雜草的墻壁,幾條偌大的壁虎趴在那里,代表著這條街道早已被世人遺忘。
這時,一個身著紅衣、渾身酒氣,頭頂插著兩根金屬鐵笛的怪人走了進來。
他的身旁還跟著一個年輕女子。
女子穿著簡單的布衣,皮膚微黑,看起來應該是附近的鎮民。
她眼睛直直的跟在這名聽雷人身旁,看起來好像一只被陌生人隨手牽走的小羊。
眼看四下無人,頭插兩根鐵笛的聽雷人開口道:“就這里吧。”
“脫。”
他的聲音很是沙啞,且帶著一股奇怪的磁性。
女子雙眼發直,點了點頭,竟開始解腰帶。
她的表情沒有一丁點羞怯,仿佛根本不知道脫掉衣服會意味著什么。
結果這時,一陣腳步聲忽然響起。
“等等。”聽雷人開口道。
這條鮮有人問津的街道,這時竟然又走進來一個人。
這人穿著一身灰袍,看起來年紀輕輕,眼神真摯,且十分英俊。
“總算讓我遇到一只。”段云開口道。
這幾天下來,他總算找到了一個雷公老母門的雷瘋子,還是對方要對一個無辜姑娘行惡的時候,忍不住有些感動。
比老鄉見老鄉還激動。
畢竟自從上次墳山一戰后,他就沒遇到過這天牛一般的玩意兒了。
仿佛他大殺特殺了一通之后,他們就變得比大熊貓還稀有了一樣。
還好,這里是他們老家,他真的挺懷念雷電真氣入體的感覺。
于是乎,段云看這雷瘋子的眼神也有些炙熱,就跟雷瘋子看這女人是一樣的。
這雷瘋子看見段云后,面露不喜,說道:“你要干嘛?”
段云認真道:“我需要一些帶雷電的真氣做研究,而你剛好有一些。”
雷瘋子如看瘋子般看著這個年輕人,說道:“誰家小孩兒,小小年紀,竟學魔頭說話。”
“管你是哪家的人,再這地盤上,誰也得跪著。就讓你嘗嘗雷公老母賜予我的神力!”
雷瘋子說著,腦袋一沉,竟使出一記蠻牛頂角,頂了過來。
他這一頂十分迅猛且不帶任何煙火氣息,這一刻,他仿佛變成了一頭真正的牦牛,兩根鐵笛就是牦牛的角,鋒利無比。
結果只聽見咚的一聲,他的腦袋已撞在了段云的腹部,卻沒有聽見鋒利的“牛角”刺入血肉的聲音。
“啊!”
直至這時,雷瘋子才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緣于剛剛一瞬間,他的兩根鐵笛已被段云生拔了下來,抄在了手里,頭頂只剩下了兩個帶血的孔洞。
雷瘋子一下酒醒了大半,嚇得想要離開,結果這時,他驚恐的發現,他的腦袋已被一股古怪的吸力吸住,貼在了這英俊男子的肚皮上,拔都拔不出來。
這是
“北冥神功!發動!”
唰的一聲,雷瘋子身體一下子飄了起來,如一根長棍般貼在段云的肚皮上,整張臉變得一片模糊。
帶著雷電的真氣進入了段云身體,那種久違的感覺著實挺不錯。
不過片刻之后,他的眼神就變得嚴肅,說道:“你這純度不夠啊!為什么真氣這么稀松平常。”
“這些年,有沒有好好修煉!”
“有沒有好好聽雷!”
這名好不容易找到的雷瘋子造詣明顯不行,真氣是帶電,卻是松松垮垮,段云對此很失望。
他一邊吸著,一邊看向了旁邊那一臉惶恐的年輕姑娘,溫和道:“不要怕,我是少俠,馬上就送你回家。”
說著,他北冥神功猛然加大了力度,雷瘋子為數不多的頭發狂飄,整張臉的臉皮都如波浪般涌動起來,眼睛已開始翻白眼了。
為了盡快送姑娘回家,他得加大力度。
啪的一聲,當雷瘋子被徹底吸干,掉在地上時,段云再去看那年輕姑娘,卻發現對方已暈了過去。
是發現得救了歡喜得暈了過去,還是被嚇著了?
段云不知道,因為對方暈過去得太快了。
不過他趕時間,于是指勁飛射,又用強刺激把這姑娘刺激醒來。
“姑娘你家在哪兒?”
“啊。”
姑娘睜開眼里,看了段云一眼,又看了倒在地上的雷瘋子一眼,再次暈倒了過去。
“靠,這么快。”
段云轉身,看著這陰暗的街巷,知曉要用常規手段找到這姑娘的家人挺麻煩。
還好段少俠手段不少。
只見他按上了這姑娘的頭,絲絲縷縷的氣息就進入他掌心。
相較于剛剛肚皮狂吸,段云這次吸得很慢,甚至比當初吸弟妹還輕柔。
畢竟這姑娘一看就不會武功。
隨著他輕緩的俠氣注入,他的心神漸漸和姑娘相連。
段云眉頭漸漸皺起,半柱香時間不到,他便和姑娘同時打起了冷顫。
本來昏迷的女子也被顫醒,四目相對的瞬間,段云忍不住開口道:“弄死了你丈夫真是抱歉啊。”
是的,剛剛心神相連的瞬間,他也看到了這女子片刻的記憶。
這記憶中,竟是這雷瘋子明媒正娶,娶走女子兩人一起恩愛聽雷的畫面。
原來這姑娘也是個雷瘋子,只是因為兩人只有兩根鐵笛,于是他們只能共用兩根鐵笛,兩夫妻一人聽一天,會為對方聽雷有成開心不已。
段云嘆了口氣,說道:“時間差不多了,該上路了。”
這時,本來弱不經風的年輕姑娘忽然拔地而起,雙手如剪刀般向段云絞去。
“我打!”
段云一腳飛踢,正中姑娘腹部,順手射出一記玉劍指。
咚的一聲,年輕姑娘身體如炮彈般砸穿了破墻,陷入其中。
她的頭發跟著散落,露出了頭頂兩個黑漆漆的孔洞,眉心處則多了一個血洞,斷然是活不成了。
她死死盯著段云手中染血的鐵笛和自己丈夫的尸體,忽然開口叫了聲“我要當大俠!”,就此死去。